夜还算未全部黑尽,境知弦同千初走在去往梁忌家的路上,这一路上走来,他见千初每碰上一个村民,就要逮住他询问这长尊梁忌的家在何处,明明她都是去过一次的人了,梁忌的家她又怎么不知晓,只是,如今她这番作为到底意欲何为?
刚走至那一处背靠山林,藏于谷下带着草圃与篱笆院落木屋前,千初便停下了脚步,她警惕的朝四周环望一圈,随后对境知弦声道“这道就在此房屋后方,你须得注意安全,我这就去祠堂了。”
原来她一路上大张旗鼓的往着这里走,就是为了让别人都以为他们来到了此处,而对祠堂处放松警惕。
“原来你竟是这般打算。”境知弦道。
千初瞄了境知弦一眼,遂轻描淡写出声“那香堇来的时候我就察觉有些古怪,且不她为何她不顾家中尸骨未寒的父亲就来到这未过门的夫家,一介弱的女子,身上为何还带着传声鹤?”
原来方才千初想起了关于虎子娘,有些事要叮嘱香堇,便转身回房去找她,却无意间见她放飞传声纸鹤的场景。
千初完这话,便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境知弦轻拉住了手。
“我知拦不住你,若有危险,便退出来,不可莽撞。”
“我知道,放心吧。”千初摆了摆手,便微微挣开境知弦的手,回了一个轻浅的笑容,境知弦见状,便缓缓放开了她的手,阴沉道“你若是多出一分损伤,我便会送这全村人去你们冥界生活。”
“你别乱来啊……”边后退走远,她边回头提醒境知弦道“我没有这般脆弱不堪。”
回去的时候,千初故意挑着隐秘的路走,尽量避开这临沽源的村民,而境知弦在目送着千初的身影渐渐消失之后,便踏上了那通往梁忌房屋处的上行石路。
行至半路之时,千初正躲在一堆草垛后,前方不远处是两个手挎菜篮的妇女,千初准备趁着她们离开草垛附近之时,从她们身后绕过去,却忽然见一道白色的符纸落在自己跟前。
“传声符?”她心中疑惑道,便犹豫的将那传声符握在手中,低下身来靠着草垛启开了那符篆,待玉笙寒清冽的声调传入自己耳中,千初便慢慢听清了他所言之猜测,所查之事实,只是……她那不靠谱的舅舅也要来,如何应对他倒真是个难题。
虽然那太阴极有可能被封印在了梁忌屋后的山林中,不过这祠堂也确实有调查的必要,因为在那祠堂之下,她感受到了同她身上那盒朱砂一样的气息,虽朱砂无突出气味,但是其蕴含的力量涌动却是让千初有些熟悉。
与此同时,这离临沽源百里以外的半空之上,一黑一白的两抹身影踏在巨型云鹤之上,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展翅翩飞的鹤竟然是由纸制成的,不过,这般令人叹为观止的法术对于玉笙寒来却是略施计。
冥惑此时有些不同寻常,他只手负后,眼神怔怔的望向前方,薄唇紧抿,凤眉微蹙,显得异常苦大仇深,玉笙寒瞥见了他的这一副模样,以为冥惑是在忧心他长姐冥觞的安慰,便出声劝慰道“冥觞主上实力不容觑,且在下只是猜测……”
“谁想那女人了?”冥惑神色怪异“我是在算昨夜赢了赌庄多少钱。”
刚完这话,便又听他不满地嘀咕出声“明明最后那一局我是翻盘加注,那短命的庄家是不是给我少算了银两?”
听到这话的玉笙寒也不知道什么好,仔细算来,这是一路上第四回被冥惑噎住话了,此时的清衡仙君也不得不对这冥君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而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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