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日子就流逝到了炎热的夏天,烦躁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在书上叫着。如鸳在大门口喊小春,小春爸爸打着赤膊探头一看,有点不好意思地去穿上衬衫再招呼她进门。进门就一股凉气袭来,她家里居然弄了很大的两块冰,在客厅里散发着丝丝凉气。
她家定期就会换布置。夏天的布置比冬天变得简单雅洁,印象中原色髹漆的板壁很多,正是挂画的最佳背景。没多会小春就懒洋洋的下来了,她身穿一袭柠檬黄的衣裙,在这炎炎的夏日看的也是满眼清凉。
不是如鸳叫她,小春宁可窝在家里。她默无一语,简直就像你一个人逍遥自在地散步,不过免除迷路的恐慌。钻进搭满了晾衣竿的狭巷,下午湿衣服都快干了,衣角偶而微凉,没有水滴在头上。盘花金色铁窗内望进去,小房间里的单人床与桌椅一览无余,浅粉色印花挂衣袋是美国没有的。好像还嫌不够近,一个小女孩贴紧了铁栅站在窗台上,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们挨身走过,眼里满眼的羡慕。
到山塘街,有一个台子树在水泥地上,前面露天的广场,小春好奇的停下来。比起上海的书场来,较近柳敬亭原来的树下或是茶馆里说书。没有粽子与苏州茶食,茶总有得喝?如鸳笑道:“这可不是上海的说书场,这是苏州的戏台。多半是唱昆曲的。”
“咦,那个咿咿呀呀的,根本看不懂。唱的比说书的还慢。”
山塘街边上有个小小的寺庙,小春妈妈是信佛的,所以她也养成了有庙就得进去拜一拜的习俗。她们进门就能看见微笑的弥勒佛,如鸳学着小春的样子拜了拜,如织的人潮就把她们挤出来了,看样子求佛拜神的人还不少。
小春兴致勃勃给如鸳科普知识。祀的神中有神农,**,深棕色皮肤,显然是上古华南居民,东南亚人的远祖。神农尝百草,本来草药也大都是南方出产,北边有许多都没有。草药发明人本来应当是华南人。──是否就是「南药王」?──至于民间怎么会知道史前的华南人这么黑,只能归之于种族的回忆,浩如烟海的迷茫模糊的。我望着那长方脸黝黑得眉目不清的,长身盘腿坐着的神农,败在黄帝手中的蚩尤的上代,不禁有一种森森然的神秘感。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