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中,大理寺少卿徐驰远立在殿下,朝明成帝声音铮铮地道:“陛下,微臣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查清,不仅是国子监一事,微臣顺藤摸瓜挖出了众多陈年旧案,此案牵连甚广,还请陛下过目。”
奏折里罗列出了所有的铁证,明成帝仔细翻阅完了之后,忽然面色大变,将奏折重重摔在了黄金案上。
“好一个章乾坤!纵子行凶,还向官员行贿封口!他如此行为不端,竟还敢倒打一耙污蔑云锦!殊不知在背后还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明成帝大怒,他最恨朝臣私相授受,天靖律法命令禁止朝臣行贿受贿,而这胆大包天的章御史生生触碰了明成帝的逆鳞!
明成帝发完一通怒火之后,忽然面色变了一变,他忽然幽幽道:“章乾坤这样心术不正之人竟还有三名官员为他保驾护航,不知这背后又是否掺杂着朕所不知道的利益往来,朕都不知道谁才是这朝堂的主人。”
明成帝的声音不小,徐驰远听得真真切切,他当下悚然一惊。皇上这是动了杀机?这君心猜忌起来,当真能让人不寒而栗。
徐驰远聪明地把自己当成了木头桩子,既不开头也不多话,既那样僵站在原地。
可偏偏,明成帝就是要给他找事情做。“徐卿。”明成帝忽然点了徐驰远的名,“章豪志杀人行凶罪无可恕,押进天牢斩立决。章乾坤纵子行凶绝非偶然,你好生调查一番,章乾坤见过什么人,犯过什么事都要一一查清。这件事悄悄的办,不要惊动任何人,可明白了?”
皇上这意思是要追查到底了?连与章御史有所牵连的人都要查证清楚?那照徐驰远看来,当日大朝会上参奏镇西将军的其他三位是要首当其冲的,徐驰远经受刘木子一事的刺激,自然希望揪出越多的贪官污吏最好。皇上要肃清朝堂,徐驰远乐意做那枚调查真相的棋子。
徐驰远当即单膝一跪,领旨道:“微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午时,有两道圣旨从宫中发了出来,一封直接发往镇西将军府,一封则由徐驰远亲自送到了章御史的府邸。
章豪志杀人行凶证据确凿,三日后于菜市口斩首示众。而都察院副都御使章乾坤纵子行凶,为包庇其罪向官员行贿封口,实为为官不正严重渎职。
明成帝下旨,将徐驰远革职抄家押往大理寺审办。章御史那张黑脸当下竟给生生吓白了,一脸惊骇地瘫倒在了地上,口中还喃喃直呼“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徐驰远哪管他可能不可能,在他眼中这位就是实打实的贪官污吏,当下命人给章乾坤上枷锁,押往大理寺。
午膳刚过,顾玲珑就听到了副都御使章乾坤被革职抄家的消息。她懒懒倚在檀椅上,咬着玉碗里的银耳羹一勺一勺地喝着。
而她身侧,长佑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将军,您是没看见!那章乾坤被官差带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哭天喊娘,尿都给生生吓出来了!还一直直呼自己是冤枉的,冤枉个屁啊!就他那副怂样还敢冤枉将军和小公子!这就是他的报应!那个章豪志被下令处斩了!这就说明咱们小公子跟快就要出来了!哎呀呀,今儿个可真是个好日子!属下要去踩些艾草之类的,给小公子去晦气去的!”
长佑在顾玲珑耳边聒噪个不听,简直像是比娶媳妇儿还要兴奋。顾玲珑为堵住长佑的嘴,她将玉碗递到了长佑手里:“太甜了,给本将军加点汤。”
长佑脸上一懵,不是在说章乾坤的惨状么,怎么忽然就要去加汤了呢?而且,看将军这幅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就好像是早已经料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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