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朝和尤情的恋爱一直这么谈着, 直到闻邺和柯然的儿子都出生了,邻里邻居会问什么时候办好事, 到最后外婆也时不时提起。

而梁西朝也隐隐约约在计划着什么。

这些尤情全都知道。

可是不巧,这天,gsg公示了新一期的进修名单通知,刚刚晋升至v7等级的尤情赫然在列。

想起以前,她还用进修培训当过借口,这次是真的进修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 梁西朝沉吟了片刻,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去多久?”

“半年。”尤情说。

梁西朝便没再说话了。

今晚他没让司机开车,是自己来接的她。

几个红绿灯都过去了, 他始终一言不发,头顶短簇的碎发有一缕恰好直溜起来又半垂落了下去, 整个人真的好像一只委屈舍不得, 又只能支持主人做任何决定的大狗狗。

尤情望着他沉肃的侧脸, 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唇。

讲道理, 她就算学坏了, 责任也在他。

因为近墨者黑。

从公示进修名单到正式出发中间只有三天时间, 第三天, 梁西朝正好有饭局应酬。

早上两人是一起出的门, 抵达gsg大楼门口, 梁西朝抱着她压在怀里索要了很久的‘车费’。

事业和他的选择题里, 她选的不是自己, 梁西朝都记得,当时承下了那个选择,现在便要说到做到。

饭局从傍晚一直到入夜, 转场又和陆泊年闻邺他们喝了一局。

梁西朝喝了不少,整个人处在半醉半清醒之间,更多的是情绪颓闷。

散场是关明扶梁西朝上的车,他身边从秘书到助理全是男的。

尤情从没要求过这些,但梁西朝自认为自己需要做到这一点。

毕竟做秘书和助理,都和他少不了会有肢体接触,哪怕只是递送文件之时不小心碰到的,手指之间的接触,他也要杜绝。

“梁总,是送您回湖畔别墅吗?”

“嗯……”

梁西朝靠在椅背,伸手揉着眉心。

车子驶入车流,他拿出了手机,准备给他老婆打电话,汇报一下自己马上就到家了。

拇指都悬停在拨号键,他才骤然想起来,小姑娘今天的飞机飞外地进修。

还强调了不让他送,说集体出发。

梁西朝把手机往座椅角落一甩,漆黑的眼底写满失落。

“梁总,到了,我扶您下来。”

关明站在车门外,伸手扶梁西朝下车。

徐徐晚风拂面吹来,梁西朝清醒了不少,站在花园门口对关明道:“行了,你跟司机回去吧。”

偌大的别墅,只有一楼客厅窗户透出光来。

是为了小橘设定的自动灯,到了晚上七点会定时开灯。

除此之外,其余的房间,尤其二楼的主卧,是漆黑的一片。

“没良心的小东西,说走就走……”

进门,梁西朝扯开领带往沙发上坐下,仰躺着,一动不动。

“怎么才回来啊?”

旋转楼梯传来一道打着哈欠语气轻揉的嗓音。

尤情穿着睡裙,长发散在肩上,抬手揉着眼睛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直到已经站在了梁西朝面前。

对方始终都维持着一个定格的姿势在看她。

尤情垂眸,送上一记微笑,“不认识我了?”

“老婆!”梁西朝立刻坐起身,伸出两条手臂紧紧环过她的腰,脑袋埋进她胸口,“宝宝你果然还是爱我的,一走就来我梦里了。”

尤情:“嗯……嗯?”

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就被他按到了腿上,一手握控她的下巴抬起,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背不许她动弹,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急切占据。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尤情开始有点吃不消,身上的睡裙快要被他揉碎,一边的细肩吊带更是摇摇欲坠落到了手臂上。

“你别这么凶……”

低吟被他恶劣地堵在唇间,她的求饶被打断,不清不楚。

尤情是真怕他在客厅沙发直接做,不说别的,小橘还在呢。

“梁西朝……”她呜咽着,只好握拳锤了下他的肩膀,试图把他锤清醒一点,“别扯,裙子要坏了。”

梁西朝一脸痞气戏谑,握过她的手贴到他自己的脸上,“打吧宝宝,我喜欢你打我。”

反正你在梦里打我,你的手心也不会痛。

尤情无语凝噎,在他的催促和渴求下,真就不客气地打了过去。

其实没用多少力,但手掌和他的脸距离很近,因而,梁西朝左脸上的刺痛还挺有实感。

除此之外,手有余香,是茉莉沐浴液的淡香。

主动要求挨的一巴掌,挨完之后,梁西朝目光定着,漆黑的双眸倏亮。

仿佛此刻才终于清醒过来。

尤情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她眨了眨眼睛,又主动用手掌心摸了摸他的脸,给小狼狗顺毛那般。

她无辜道:“是你让我打的。”

梁西朝微眯着眼:“所以,不是梦?”

尤情:“……”

看来还是打轻了。

他手掌还掐着她的腰,她那块肌肤的触感是温热的,还有刚才,他试图撕她裙摆的时候,碰到了她的大腿,也是热的。

这就不可能是梦。

是他色胆如天还差不多!

梁西朝摊开她的手心,果然看见一块红起来,他起蹙眉,用指腹轻揉过去,“打疼了吧。”

尤情是又感动又好笑,“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

梁西朝亲了亲她的手心,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去进修了吗,怎么还在家里,延期了?”

尤情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裙子都被你撕烂了,把你衬衫脱了给我。”

“我身上的有酒味。”

梁西朝说,“我上楼给你拿件新的。”

“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在这待着。”

尤情从他腿上准备起来,结果一个没站稳,又跌坐了回去,松软与刚韧相撞,彼此都是一声闷哼。

梁西朝哼笑着,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就不可能放手,“老婆,你得负责。”

“……”

尤情脸微红,小声,“只许一次。”

梁西朝把她抱上了楼。

再下楼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浴室垃圾桶里安静躺着三个用过的铝箔包。

尤情被他弄到饿了,要吃夜宵。

梁西朝浑身上下就只穿了条灰色阔腿运动短裤,在厨房煮面。

顺便给自己泡淡盐水喝,尽管他已经酒醒。

但尤情说:“不行,必须喝。”

必须喝,说好的一次变成三次,所以要惩罚他,从蜂蜜水降级成淡盐水。

多乖的宝宝,说是惩罚他,但淡盐水也是可以解酒的。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关心他。

吃完梁西朝煮的西红柿鸡蛋面,尤情把消耗的体力补回来了一点,浑身懒洋洋的劲儿总算散了散。

梁西朝还给她温了一杯牛奶,半哄半伺候地喂她喝了一大半,剩下的他包揽。

“是不是该告诉我了,你怎么会在家?”

“我把名额让给别人了。”

“为什么?”

尤情抬眼注视着他,看他微微上扬的唇角,看他自从发现自己在家里之后,眼神从昏暗到明亮,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被怦然的喜悦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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