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日神的恩泽,这是部落民经常使用的说法。然而对眼下的伊尔玛来说却这并不是什么神灵的恩泽,而是一种折磨与苦难。
烈阳实在太过毒辣,照得她头晕目眩,皮肤灼痛。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漂亮长发收起,用头巾包裹,再披上沙蚕丝斗篷,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于事无补。
玛伊的情况也未好到哪去,高温之下,它萎靡不振,连步伐都变得缓慢迟滞,索性它现在只需要载着伊尔玛一人。
伊尔玛从马鞍上取下水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啜饮,生怕会浪费一滴,毕竟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水是最重要的东西。
她抬头望了一眼在她前面骑行的艾莱克,少年穿着厚重的盔甲,披风随风卷起。我为什么会答应他一同深入荒漠,她想,但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那些部落的坎们在马特洛奈对她父亲进行审判后,下一步必然是将他们家族部落的领地吞并。
一阵强风骤起,裹挟着沙砾,拍打在她暴露的脸颊上。她赶紧抬起胳膊,以挡住风沙吹入眼睛中,不料,因为动作过大,将水袋中的水洒出了一部分。望着地面上的水迹迅速被蒸干,伊尔玛有种无力之感。
我们该留在那个部落的,她想,至少应该再多待上几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匆启程离开。
那是又一个隐藏在荒漠之中的部落——不,事实上他们并未像伊尔玛最开始遇到的那个隐匿于巨石阵的部落一样特意将自己隐藏,他们只是聚居于荒漠的绿洲之中——其中的部落民,包括部落的坎对于这两个外来者都十分友善。
伊尔玛无意间发现在无垠的黄色荒漠之中,出现了一片绿色时,她以为这又是某个蜃景。而这次,连机敏的艾莱克也出现了判断失误。可当他们与这“蜃景”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到了它的边缘时,才意识到,这是一片货真价实的绿洲。
“啊,远道而来的人哟,你们是否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当俩人都惊讶于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时,一个身着藤叶编织外衣的女人,笑意盈盈地走了上来。
“我们自绿色之地而来,前往马特洛奈,却不想在荒漠之中偏离了方向,误入此地。”艾莱克抢先伊尔玛一步说道。
艾莱克说了谎,但伊尔玛知道这是隐藏自己身份的一种说辞。
“啊,马特洛奈,伟大的都城……”女人撩拨了一下额头垂下的绿色的长发,顿了顿说道,“阿尔庭,我知道,你们去参加阿尔庭。”
“正是。”艾莱克回道。
“你们已经离马特洛奈很远咯。”女人的耶鲁格林语并未有太浓重的口音,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装束,完全是一个绿色之地的部落民。“从这里向东南的方向,还需要五天的骑程。”她不由地瞄了一眼站在艾莱克身后,手牵骏马的伊尔玛,“如果是两人共骑一马,则至少得要七天的时间,恐怕,你们已经错过了阿尔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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