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此时不入三品,更待何时?

教化?

修道十余载,他们这位陛下可从未主动提过施政方向。

难得主动一回,虽不知要做到何等程度,殿中一众臣子心中快速盘算。

“陛下,臣以为,国子监学正辜鸣淹会贯通,才德兼备,当得此任。”

立即有人推举国子监的人。

这人俨然赶鸭子上架,充当了探路先锋的角色。

元景帝不语。

那自然是不满意。

“陛下,臣以为书院白石公学究天人,德高望重,当得此任。”

这位动了点脑筋,知道看风向了。

但仍是探路先锋。

元景帝‘嗯’地沉吟了声。

“陛下,臣以为书院衡安居士…”

“陛下,臣以为书院少溪公…”

“陛下,臣以为…”

登时,一群人跳出来,几乎把书院几位老先生全推举了个遍。

给陈泰、张慎听得是连连皱眉。

儒家不得长生。

这些老先生皆过古稀,有两位甚至已是仗朝之年。

此去云州,山高水远,这哪是去施教化,这是要他们命啊。

不知元景帝也是因为这点而不满意,还是有别的考量,沉默不语。

身为礼部尚书的祁源准备将李慕白推出去,也给他找点事做,省得折腾这些老先生。

恰时,一名督查御史出列,“陛下,臣以为青州松正公老成持重,深谙教化之道,当得此任。”

这人…袁雄。

不起眼的小角色,许多大员搜索了下记忆,才想起这人的名子。

一直淡然旁观的魏渊眸光微变,一瞬的变化。

元景帝微微点头,“松正公…”

“胡闹!”

祁源出列,对身后袁雄呵斥了句。

又道,“陛下,松正公八十有六,雪鬓霜鬟,青州距云州仍有些路途,松正公如何当得起这般颠簸?”

“更不提教化非一日之功,松正公教书四十载,呕心沥血,蜡炬成灰,怎好再要其费心竭力?”

元景帝不语。

那袁雄也光棍,立即认怂道,“祁尚书所言甚是,是臣失言。”

元景帝这才开口,直问向祁源,“依卿看来,谁人合适?”

祁源坦荡道,“陛下,书院李慕白,也曾一甲进士出身,贯通诸经,当得此任。”

他定是心胸坦荡。

但…

“陛下,臣弹劾祁源此言携私。”

“陛下,臣以为祁尚书举荐之人不妥。”

“陛下…”

书院高调重返朝堂,三人皆是老资格,本职事务熟悉得很,朝堂上这些党派正愁没攻讦三人的点呢。

这不逮住了?

“啪!”

一道清脆鞭声响起,大殿恢复平静。

“罢了,诸卿再商讨商讨,容后再议。”

元景帝起身。

众臣俯首行礼,恭送其走下宝座。

浩气楼,七楼

“叔父,何事这般着急?”

魏安难得在家中整理些东西,忽然南宫倩柔来找,说叔父有事唤他。

他直接带南宫倩柔传送过来。

后者识趣地告退。

魏渊将今日朝会最后一段转述给侄儿。

“那就我自荐去呗。”

魏安还能说啥呢。

这老小子,举荐那么些人,他一点反应没有,偏有人举荐松正公,他有了正向反馈,太和殿里这些个京官哪个不是人精?

下回再议,必然还要再提松正公。

松正公对魏安是什么?

举荐!

如今看来,不啻再造之恩!

“那你准备准备吧。”

叔父真是铁血。

“叔父,你也不帮一帮侄儿。”

魏安哼唧道。

“好,我明日帮你上奏,让你早些出发。”

魏渊这话直接给魏安整气笑了。

“叔父真是…脑路清奇。”

他无语道。

“你这会儿正是外出历练的年纪,出去沉淀沉淀也好,我闻长公主提及,你曾言自己所求非是一时,乃万世,志向不错。”

魏渊仿佛槌了一下,又发了颗,哄小孩玩呢。

“好,我这便回去布置。”

魏安认了。

他口中念念又骤地中止,道,“叔父,那袁雄不能再是您的人吧?”

元景帝针对他这般布置中,袁雄今日可是帮了大忙!

当然,没有袁雄,也会有赵雄、张雄。

元景帝一定会等到有人提及松正公。

“我会处理。”魏渊头也不抬头。

魏安笑笑。

清光将他吞噬。

书院,雅阁

“无耻之尤!”

“老夫明日便请祁子甫为我上奏自荐!”

“你如何不明白?他让子甫三人入朝,尤其子甫放在礼部尚书这位置上,便是堵了我等应下此事的路!”

“他…他倒是苦心孤诣!”

几位老先生气愤不已。

“如此挖空心思,便是要你离开京城?”

赵守不是想不通,只是悲叹。

魏安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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