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梅套上防晒衣跟了过去,刚想说话,就被他身后几个跟班用枪抵住了脑袋。

毛攀看见这身严严实实的防晒衣就认出她了,当即心头火起,二话不说回身就掐住了元梅的脖子,带着她的身子转了半圈,恶狠狠地巴拉了一下她的帽檐,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你特么……”

“啪!”

元梅脖子在他手里捏着,却并没有太强烈的窒息感,只是觉得脖子后侧面被对方的手指抠的生疼,气的她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同样也恶狠狠的骂道:“毛攀,谁特么让你抓我弟弟的?你想死是不是?”

她的脸隐藏在阴影中,毛攀看的不真切,却也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恶意,他不怒反笑,捏着元梅的脖子将她扯向自己,低垂着脑袋,几乎是与她鼻尖贴着鼻尖,冷笑着威胁道:“元梅,这是劳资的地盘,你特么说话给我小心点儿。”

元梅瞬间扣住他的手腕,摸索着迅速滑动了一下手指,找到穴位以后瞬间发力,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扭到一旁:“我记得伐木场是一个叫州槟的在管理。”

毛攀手上的穴位被元梅捏住,疼的直冒冷汗,他那几个跟班也一脸紧张的用枪指着她,用勃磨语大喊着让她放开他们老大。

元梅理都不理,只低头死死盯着毛攀骂道:“臭傻逼,让他们把枪放下,不然你舅舅的钱就白花了,马帮道,以后你们也不用走了。”

后者紧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凶狠的瞪着元梅,却老老实实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朝着他那群手下挥舞了两下:“听见没有,都给劳资把枪放下!”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都老老实实放下了枪,元梅缓缓松开手,退开两步,保持着一个毛攀够不着自己的距离,随手巴拉了一下自己的防晒帽,有些不耐烦的说:“我是来要人的,你从麻牛镇抓了三个小孩,把他们放了。”

:“凭什么呀?”毛攀愤愤的上前一步,又想伸手,却被元梅灵巧的闪身夺过,他气的转了 一下脖子,不爽的质问道:“我凭本事抓的人,你说放就放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你小妈!”元梅的嘴半点都不饶人,上来就将人骂急眼了,毛攀骂骂咧咧的凑上前来,又一次想伸手,却被后者再次侧身躲过。

元梅记得她说过,再一再二,没有再三,这次可正经是第三次了,于是她想也不想,当即从腰后掏出枪指向了毛攀的脑袋,吓得他那群跟班再次紧张的举枪对准了她。

看看越来越亮的天色,元梅有些焦躁,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叫道:“我是来要人的,让州槟出来,我和他谈!”

说曹操,曹操就到,州槟昨晚就收到了吴海山的消息,得知毛攀抓了麻牛镇的孤儿队,达班的妹姐会亲自来要人,听人说门口有人闹闹哄哄便知道铁定是其中某一波人来了,没成想他跑出来一看,竟然见到两拨人堵在门口吵起来了。

他刚才一直都躲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这俩人干仗,脑中飞速运转,思考解决方案,一听元梅喊到自己的名字,急忙现身搭话:“来辽,来辽,给是达班嘞妹姐噶?”

:“废尼玛的话!”元梅知道他这话是在提醒毛攀的那群跟班,却仍有些不爽,带着摸黑走了一夜山路的邪乎气,骂骂咧咧的指着州槟怒道:“别耽误我时间,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我没空和你们在这儿耽误!”

:“要人?可以呀~”还不等州槟开口,毛攀便冷笑着抢话道:“你留下,换那俩小孩儿。”

:“两锅?”州槟震惊的转头怒瞪毛攀,又带着些焦急的偷瞄了元梅一眼,崩溃的低声吼道:“不是讲三锅娃娃赅?还有一个嘞?”

州槟讲话有些怪,又是勃磨语,又是华国话,两掺着说,元梅本来就对勃磨话一知半解,他这么一混搭,就更听不懂了。

更了解州槟口音的毛攀却明白了,嚣张的仰着脑袋邪笑一声:“死了。他半路上逃跑,我只能打死了~”

元梅闻言,脑袋稍稍一歪,虽然隔着防晒帽,但压迫感还是给到了州槟,他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伸出手掌对前者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拉起毛攀就想到一边私聊,后者却极不配合的甩开他的手,扭头对着元梅嚣张的叫道:“听见没有,我说让你留下,我就放那两个小孩儿走!”

州槟被吓得不轻,扬手就给了毛攀一拳,将他锤倒在地,蹲下身子逼近毛攀的脸颊,低声喝道:“不要惹她,她是个不要命的疯女人!我几年前在南勃帮嘞医院见过她,送她来滴人孩底踩了那么厚滴血,她杀人和呼吸一样简单!我不想你死在我滴伐木场。”

:“我草你妈!”州槟的话连五步之外的元梅都听见了,毛攀却像失聪了一样,反手就将州槟推了个趔趄,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他速度飞快的踹了州槟一脚,气势汹汹的冲上来拽住元梅的胳膊,将人扯进了伐木场,口中不干不净的骂道:“贱人,你不是要小孩儿吗?我带你去见小孩。”

他将元梅带到两个木头做的笼子前面,指着里面分别关押着的两个孩子叫喊着:“小孩儿在这,你想要吗?”

还不等元梅答话,他便指着一个笼子里的兰波,和另一个笼子里的西图昂问道:“你要的是这个,还是这个?”

说着,他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了似的,指着关押着兰波的笼子,将元梅扯到笼子跟前,任由笼子里的少年焦急的用勃磨语不住叫喊,只恶狠狠的盯着元梅骂道:“是这个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左一个干弟弟,右一个干弟弟的,谁知道你都跟这些弟弟干了什么?

这小子很壮是吧?你就喜欢这样的是吧?那你找我呀,找外面的野男人干什么?

你还为别的野男人受了伤……你说你怎么那么贱呐?你是不是有什么饥渴症啊?

元梅,你知道吗,你多情种子的名声都传到伐木场来了,还传进我这个老情人耳朵里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你麻痹!”元梅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毛攀,抓着笼子一个借力起跳,一脚踹上了毛攀的胸口,将他踢得倒飞出去两米多,痛苦的捂着胸口躺倒在地,她拉着脸上前两步,一脚踩住毛攀的胸口,还使劲撵了两下,指着关着兰波的笼子道:“我说了,这两个,我都要,把钥匙给我,快点!”

她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心中却焦急万分。

她知道木腰子那个杀掉了自己长官过江龙的反骨仔马上就会带着一群反叛军打过来,所以她必须要赶在那些人来之前将兰波和西图昂带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谁知这个脑子不好的毛攀却非要在一个不痛不痒的传闻上跟她较劲,急得她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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