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部落里的妇孺他没让人动,也没有将对方卖做奴隶的念头。
比起丧心病狂的北狄人已经足够善良。
六子还没杀过瘾,让周诚等人回去,他带人去将被卖做奴隶和两脚羊的村民找回来。
周诚到底是从和平年代过来的人,之前的雄心壮志被北狄人的女人和孩子们哭没了。
这些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的妇人孩子,在大草原上要想活下去其实也很难。
北狄人的草原九月就开始下雪,没有储存够足够的草料,牲畜没法活。
牧民没了牲畜只能沦为奴隶,任人宰割。
可一想几个村子死掉以及被抓走的人,他又觉得这些人不无辜。
虽然他们没有亲自参与,但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周诚觉得还是种地做买卖适合自己,这种事他确实是有心理负担。
脑子里天人交战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六子的提议。
赶走了一百多匹马。
卖到县城,用这笔钱给每家每户添加铁质农具,以及铁锅菜刀砍刀之类。
努力生活,无端遭了横祸,村里死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些补偿。
剩下的银子留着给前面四个村子,若是还有幸存者回来,这笔钱就给他们盖房子购置物件。
他现在担心的是,若是朝廷不将军队派过来驻守,就算六子他们再勇猛,村民们团结起来保家卫国也没多大用。
庸国的铁骑依然能踏平照西县。
如今这状况,两国之间一场恶战少不了,输的一方上供、派公主和亲,换取几年的和平。
周诚忧心忡忡,再次感慨古代底层人民活着真难。
因为异族人的入侵,各个村子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都有人巡逻。
不过半个月没回大营子沟,周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洪家旺和许三几人在村子周围巡逻,见到周诚立即迎了上去。
“大郎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都瘦了,听说你受伤了,好点了没?”
周诚感受到众人的关心,笑道:“受了点小伤,都好了,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杀千刀的异族人就该被天收,活了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这日子天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不是嘛,哎!”
天灾人祸,一桩接一桩,前路一片渺茫,搞得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
悲观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
周诚也有这种想法,可他不能表现出来,扬起笑容鼓励大家:“总会过去的,我们若是怕了,妻儿怎么办?
放心吧,只要熬过去将来就会有好日子过。 ”
“只能如此想了。”
不然还能如何,总不能活的艰难一家子就挂歪脖子树上吧。
许三说:“大郎说的对,困难是暂时的,熬过去就会有好日子过。”
近来许三倒是意识到深山里的好处,不过,他依然觉得山外比深山里更强。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起码不是自己家人扛着。
村里的人都互相帮衬着,山外还能娶上媳妇。
如若一直待在深山,他许家的血脉就要断了。
因此一行人中他最乐观。
兄弟三人,他眼光最好,娶了个贤惠的好媳妇,成亲以来琴瑟和鸣,婆媳关系好。
他的精神状态也比许大许二好很多,总是乐呵呵的,凡事都往好处想。
周诚回到家见到陈芸娘的娘家人。
陈家全家人,包括二嫁的陈丽娘和她丈夫孩子。
好家伙,一下子多了近三十口人。
住在一个屋檐下,人多屁事儿也多,这下可热闹了。
水的消耗就是原来的两倍不止。
陈家集的百姓运气较好没被异族人扫荡,陈家一大家子人就只有陈满仓和陈丰收两个壮劳力。
除了几个女人,老的老小的小。
陈家人恐异族人来了自家人来逃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锅端。
一合计干脆举家拖家带口来周诚家避一避。
周诚脑子转的快,办法多,跟他住一个村安心。
“姑爷,对不住了,没说一声就跑来麻烦你们。”陈母歉意道。
周诚温声说道:“都是亲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岳母你们就安心住着。”
不知陈家人要住多久,粮食没问题,陈家还把粮食带了过来。
关键是水。
早知今日就该打两个水窖。
如今没法再盖房子,以前的老房子李家黄家人都不够住,陈芸娘便把人安排在前院的厢房。
凌媛娘等人则全都搬到后院去住。
周诚累了,跟陈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房休息。
陈芸娘端盆水进屋给周诚擦拭身体,看着周诚的神色不安地说:“相公,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大老远过来投奔,陈芸娘也不可能把人赶走。
只不过,没经过周诚的同意陈芸娘还是有些忐忑。
周诚闭着眼睛说:“不会,他们是你的至亲,我怎么会怪你。”
他在家的话,会把陈家人安排到许家人住过两处屋子。
这么一大家子跟他住一个院子实在不方便,还一个锅里吃饭,不用想也知道以后麻烦事不会少。
尤其还有个搅屎棍陈丽娘。
周诚理解陈芸娘的心思,况且人都已经住进来了,他总不能再让人去村里两栋草屋住。
陈芸娘对他来说终究是与众不同的,陈家人安分守己别惹麻烦住就住吧,再说一大家子人也不可能一住一两年。
过分的话,他也不是能忍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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