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交界处突然亮起探照灯,证监会调查组的快艇劈浪而来。
徐静翻身将傅凌护在身下,发间檀木簪的定位器开始闪烁。
当调查组长踩上甲板时,她正将带血的中药棉签按在傅凌渗血的胃部,而两人交握的掌心下,并购协议的签名处印着徐静母亲翡翠镯子的纹路。
“需要解释一下船上的铀矿石吗?”组长的手铐擦过航海图上的核电站标志。
傅凌抓起徐静准备的伏特加猛灌两口,酒精混合着当归的苦涩在舌尖炸开:“这是给莫斯科酒店准备的婚礼用酒。”他晃着酒瓶走向船头,远处突然传来破冰船撞击冰层的轰鸣,“毕竟我们要在北极圈度蜜月,伏特加比婚纱更保暖。”
当调查组快艇的探照灯转向时,徐静悄无声息地按下旗袍盘扣里的干扰器。
夜空中的卫星监控画面突然飘起雪花,最后定格在傅凌举起酒瓶的剪影上——瓶身反射的月光恰好拼出纳斯达克的交易代码。
海风送来远洋渔船的柴油味,徐静望着傅凌在强风中猎猎作响的衬衫,指尖抚过藏在翡翠挂坠里的胃药。
货轮开始转向,朝着即将爆发金融战的东京湾破浪前行。
暴雨在钢化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银蛇,傅凌屈指敲击着俄语文件的烫金封面,喉间残留的当归苦味被徐静新泡的茉莉香片冲淡。
他扯松领带时,翡翠挂坠在台灯下晃出粼粼波光——徐静趁他审阅合同间隙,竟将今日份的胃药碾碎融进了蜂蜜水。
"傅总,港口联盟的补充协议。"特别助理推门的瞬间,浓郁的药膳香气扑面而来。
徐静绾着松散的发髻,正用珐琅勺搅动砂锅里的天麻乳鸽汤,月白缎面旗袍的袖口沾着星点褐渍,分明是今晨亲自称量药材留下的痕迹。
傅凌的钢笔尖在协议落款处洇开墨团。
徐静舀汤时腕间的翡翠叮咚作响,恍惚让他想起三小时前这双手是如何在枪械组装台与中药柜间行云流水地切换。
乳鸽炖得酥烂,她却偏要吹凉了才递到他唇边:"莫斯科代表团的翻译官,今早往你咖啡里加了双倍奶精。"
他含住白瓷勺的瞬间,徐静的尾指状似无意地划过他下颚。
汤匙底部赫然印着防伪水印——竟是昨夜被证监会扣查的航运保险单复印件。
傅凌就着吞咽动作将纸条卷入舌底,枸杞的甘甜里混着她指尖的硝烟味,是晨间在靶场销毁证据时沾染的火药残渣。
"徐总的手艺越发精进了。"他顺势揽过妻子腰肢,掌心的枪茧摩挲着旗袍开衩处的苏绣滚边。
徐静假意挣扎,发簪却精准挑开他锁骨处的绷带结,露出已经结痂的齿痕:"傅先生若再空腹喝伏特加..."她突然用俄语吐出威胁,尾音淹没在傅凌啃咬耳垂的痞笑里。
暮色透过百叶窗将两人交叠的身影切割成碎片。
徐静假牙里的微型传感器突然震动,她借着整理傅凌衣领的动作,将警报信息转译成摩斯密码敲在他后颈——黑市拍卖行的翡翠镯子成交价,比预估高出三倍。
傅凌正欲开口,特别助理去而复返。
这次端来的檀木托盘上,除了涅瓦大厦的平面图,还躺着个钤有血色火漆印的信封。
徐静用解剖证券报表的娴熟手法拆开火漆,泛黄的竖排信纸上,遒劲毛笔字劈面而来:
"傅先生可知徐氏祖宅梁木里藏着什么?"
泼墨字迹在台灯下泛着诡异幽蓝,徐静抚过信纸边缘的茶渍,突然将鼻尖凑近嗅闻:"洞庭碧螺春,用虎跑泉水泡的。"她睫毛在傅凌颈侧投下颤动的影,"这种茶,我父亲生前只招待过两位南方客人。"
傅凌捻起信纸对着灯光旋转,墨迹里竟析出细小的晶体颗粒。
徐静已从保险柜取出紫外灯,冷光照耀下,那些颗粒赫然显现出放射状纹路——与三年前某次矿难现场的辐射尘埃完全相同。
"看来有人翻出了徐家的陈年账簿。"傅凌用镊子夹起信纸,轻轻抖落在解剖盘中。
徐静却将发簪尖端浸入茶水,簪头雕刻的貔貅突然张开嘴,吐出半截显微胶片:"比起梁木里的秘密,傅总不如猜猜看,他们怎么找到二十年前的虎跑泉水?"
窗外炸响的闷雷惊醒了古董座钟的齿轮,傅凌盯着卡在八点零七分的鎏金指针,突然想起这正是徐静父亲遇难的时辰。
他扯过妻子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碧螺春的涩味在喉头翻滚成惊涛骇浪。
信纸在烟灰缸里蜷缩成灰蝶时,徐静正用口红在镜面上列写可疑名单,鲜红字迹倒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
暴雨在午夜时分转成淅沥小雨。
傅凌将徐静哄睡后,独自站在露台擦拭狙击枪瞄准镜。
咸涩海风掠过他敞开的衬衫,徐静缝在衣领内侧的中药香囊渗出淡淡艾草味。
望远镜镜头里,十六艘智能货轮正在更换船首像,新铸的信天翁眼睛竟用上了徐家祖传的翡翠边角料。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雾时,傅凌的咖啡杯底沉淀着未化的安眠药。
他凝视着徐静沉睡的侧颜,指腹抚过她后颈的传感器植入点,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破译密码时的冷汗。
特别助理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傅凌最后看了眼梳妆台上断裂的檀木簪——簪身裂痕里露出的微型电路板,正闪烁着与威胁信火漆同频的红色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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