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听了,心中一阵烦闷,抱着头蹲在门槛边上,眼神中满是无助。
采婆婆探头看了一眼院子,压低声音对元正说:“你那老婆挺听话的,之前让她要回彩礼,不也做到了,房子也盖起来了。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你跟她说,咱们家现在难,看看能不能让她娘家接济接济,咱们以后肯定会还的。”
元正低着头,沉默不语。
采婆婆继续说道:“儿啊,你听到了没有?你爸要是能有点用,咱们也不至于这样。实在不行,给你找个附近的媳妇,还能帮衬家里。娇兰娘家是山里的,太远了,啥都帮不上,要她有啥用?”
元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像阴沉沉的天空。
一阵风吹来,带着采老头抽旱烟的味道,那味道钻进元正的鼻子里,不知触动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望着墙角的采老头,大声喊道:“天天就知道抽,早晚抽死你,啥活也不干。”
采老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烟雾在他头顶缭绕,仿佛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快到饭点了,娇兰带着小阿末回到院子里。
元正看到娇兰,不耐烦地喊道:“赶快做饭,都几点了。”
很快,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厨房传来拉风箱呼呼的声音,像是这个家庭沉重的呼吸。
晚饭过后,娇兰刚想歇一会儿,元正走了过来,看着娇兰,犹豫了一下,说道:“麦子下地的时间到了,家里还差买肥料的钱。你能不能跟你娘家说说,咱们以后会还的。你看看,天天吃玉米面,一看到玉米面我就胃酸。大人还好说,孩子可受不了啊。”
娇兰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给家人做鞋的样式,听到元正的话,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比划着鞋样。
元正看着娇兰不说话,心中有些着急,眼睛紧紧盯着娇兰的一举一动。
娇兰拿起剪刀,准备裁剪鞋样。元正等得不耐烦了,一把夺过娇兰手里的剪刀和鞋样,提高声音说道:“你到底说不说?”
娇兰吓了一跳,大声说道:“你干什么?鞋样都弄坏了。”
元正把剪刀和鞋样扔到一边,情绪激动地说:“种不了地,没收成,都饿死算了,还穿什么鞋子。”
娇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说道:“我张不开嘴,我娘家姊妹也多,也要吃饭。彩礼都要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元正被娇兰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一会儿,娇兰看着元正,无奈地说道:“我晚点写一封信吧。”
元正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心里虽然不太满意,但也只能默默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信寄出去半个月了,却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元正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像锅底一样黑。
采婆婆又开始指桑骂槐起来,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采老头则默默地照看起阿末,仿佛想在这个家庭的纷争中寻找一丝慰藉。
这天,门口小道上,村民们都拿着凳子坐在那里拉家常,男男女女,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突然,采老头两手摊开,抱起穿着开裆裤的小阿末,大声说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小阿末开裆裤的开裆处。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被采老头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渐渐地,大家明白了采老头话里的意思。
女人们纷纷害羞地拿起凳子,转身离开,背对着采老头窃窃私语,骂他:“老不正经。”
有几个和采老头年纪相仿的老头,却在一旁哄笑起来。
其中一个老头咧着嘴,附和着采老头说道:“那是什么,你没见过呀?”
另一个老头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那就是个鸡套子而已。”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娇兰也听到了别人的窃窃私语,还有大婶好心地提醒她照顾好孩子。
娇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语气冷漠地自言自语道:“那是他们采家的种,和我有什么关系。”
此后,采老头的行为越发张狂起来。
甚至在村里人格外多的时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小阿末的裤子给别人看,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看,她还有那个,快看呀。”说着,还伸出手指比划着。
大家都把这当成一场闹剧,围过来瞧热闹,但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采老头在村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人缘。
没过多久,元正知道了采老头的这些行为。
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满满的厌恶。
小小的村庄里,如同一团乱麻,继续缠绕着每一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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