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滚动,鲜血喷涌而出,撒落一地,是红色,并非奇异。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霞光万丈,也没有漫天雷霆,风雨大作。

那天阳光正好,晴朗无波,夏尔在杀完人后,回家还洗了个冷水澡,之后在黑街喝到凌晨才回家。

苏浊尝试从记忆中追寻答案,可迷雾却越来越深重。

他不再尝试拨开迷雾,回归到眼下的世界,望着逐渐黑下来的天空。

隐隐间,他的心中开始发怵,或许是处刑人的第六感,正在告诫他,时候要到了。

作为一颗脑袋,苏浊不认为,把这颗脑袋敲碎,打磨,然后再磨成粉之后,自己的思想还能存在。

试试那个控血术。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满足条件的知识了。

可我又不是巫师,又该怎么使用法术。

脑中在犹豫,可现实中,苏浊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脑袋里残存的鲜血,从他的嘴唇流出,进入到他的口腔。

他开始细细的品尝。

鲜血是腥臭的滋味,还带着一股铁锈味道。

随着这些滋味传导到他的感官之间,那颗鲜红的星辰开始骤然间发亮。

红色的符号,形成文字,文字联动画面,画面形成实践记忆,苏浊的思想完全被牵引。

他坠入到了这颗知识星辰当中,完全无法自拔。

这是极度耗费精神的思维运转,是沉浸式的心流状态,物我两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

负责开颅的老巫师,便带着黄铜瓶背包往这实验室而来。

老巫师的脚步声,就像是苏浊的催命符。

他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临近午夜。

知识变现也需要时间,而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集中精神,保持冷静,无论如何,活下去。

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

巫师的力量来源,其实是一种强大的意念,即所谓的“精神力”。

血液操控,便是将精神力散布于血中,驱使血液为自己所用。

理论是很简单,可做起来很难。

血族的理论是,只有在精神冲突最为强烈的时候,才能产生精神力。

这让苏浊不得不,不断回忆自己濒死前的体验,那是身体里最为强大的冲突。

伴随这极度痛苦的精神体验,整片书籍所化的星空,也开始跟随着共振,群星列阵,荡漾出强大的精神力波纹。

苏浊骤然间感觉脑海中一片震荡,仿佛某种桎梏被敲开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进入到某个境界之中,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精神和肉体,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

他能以一种客观的方式,来观察自己的这颗脑袋,而他心念一动,便能干涉周边的事物。

这种干涉的能力,现在他还很弱,但如果通过一种巧妙的运行,他便能使用出超乎寻常的能力。

随着脚步声越发的近,苏浊反而紧张感越来越弱,他的精神力完全沁入到了流出的鲜血之中。

推开大门,老巫师把提灯放到了桌上,他咳嗽了一声,头顶的火虫袋子里,便开始出现闪光。这闪光扩大,便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他在水池边清洗了手,然后戴上了羊肠手套,握紧剥皮刀,准备开始工作。

当冰冷的刀锋,贴近这颗脑袋的时候,老巫师明显感觉到这颗脑袋颤抖了一下,这让他感到疑惑。

他的脸开始贴近观察,越来越近。

苏浊在这一瞬间,睁大了眼,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老巫师吓得不清。

与此同时,散落在脑袋周边的血液,开始沸腾,随后,如同箭雨一般,滴滴点点,迎风而上,射入这老巫师的眼睛中。

污秽的血液沾染了眼睛,老巫师很有经验的没有用手去揉,而是直接去往了水池边。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血液在进入到他的眼中后,便迅速顺着他的眼睛,跨过血脑屏障,流向大脑。

侵入,再侵入,他的大脑开始短路,老巫师强行集中精神,给自己上了一道“净化术”。

翠绿色的光芒洒下,却没带来任何的效果,这不是诅咒,更不是神秘力量,仅仅是血液感染而已。

他残余的精神力量,连支撑他身体站立都做不到,他沉重的摔了下去,手臂扫落了一大片的玻璃瓶罐。

击倒了老巫师,苏浊发自内心的放松下来,他继续操控血液,不断击打这颗脑袋,将他从桌子上拍落,滚到了老巫师的身体边。

苏浊看着老巫师那双浑浊不清的眼睛,犹豫了一会,但他还是张口,咬了下去,咬在了这老巫师的肚子上。

原始的撕咬带来了极致的疼痛感,颗颗分明的牙齿,是比刀刃还要恐怖的扯肉机。

鲜血淋漓,血肉早已布满了苏浊的整个口腔,浓厚的腥味,以及撕咬同类带来的道德谴责,让他停止了更多的行动。

鲜血从破口处流淌而出,苏浊的精神力也随即覆盖到更多的鲜血,血液在精神控制下,开始为他凝聚躯体。

剧烈的疼痛,让老巫师浑浊的意识开始清醒,身体却随着苏浊的吸取,变得干枯。

他看着逐渐成型的血人,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说了一句。

“你是谁?”

苏浊转过头回应他,“我叫苏浊,杀你的人叫苏浊,但是现在,我或许应该成为夏尔了。”

老巫师眼睛睁大,还想说些什么,可再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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