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影也不敢追问,毕竟现在他和冷宵如履薄冰,稍一不慎,恐会万劫不复。他猜想其中的秘密可能跟雨魔有关,因为眼下已经证实,无忧巫教以雨魔的形象为图腾,不仅锦红处理事务的大厅里有雨魔图案,街道上也随处可见。

锦红见华影呆在那里,嗤笑两声,转而问道:“你的妻子情况怎么样了?”

华影回过神,答道:“昨晚泡过黑水之后,身体好了些。”

锦红道:“泡黑水不是长久之计,仅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并不能救她性命。”

华影惊道:“你是说,她尚有生命危险?”

锦红柔声道:“她本不该到这里来,否则就不会白白送命。你当我不清楚你们都是习巫之人么,在你们之前,不乏习巫之人伪装潜入此地,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

华影心下骇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锦红续道:“不让你们进来,其实是为你们好,可偏偏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我十分好奇,为何你既是习巫之人,却又安然无恙。”

华影自己也不清楚其中原因,也没有心情跟锦红解释,此刻他最关心的是冷宵。

“管事的,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想怎么处置我们?”

锦红笑道:“从来就没有任何处置,无论是谁,想留在这里都一视同仁,只不过习巫之人自己活不下去罢了,故而我们才将他们拒之门外,以免他们无端送命。你们两个既然已经进来,便只能认命。”

华影严肃道:“这么说来,我们必死无疑了?”

锦红道:“根据以往的经验,无一例外。但你很可能是例外,你不受影响,也算是一种造化。”说着举起酒碗,“我敬你一杯。”

华影再无心思喝酒,等锦红自顾自喝完之后,急忙问:“你有没有办法立刻送我们出去?”

“出去?”锦红放下酒碗,戏谑地打量华影,“你嫌你的妻子死得不够快?”

“何出此言?”

锦红解释道:“首先,她已受此地影响,除非影响解除,否则一旦离开便会当场暴毙。其次,这里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虽然我说过若想另寻去处,也不阻拦,但要离开,须得等待时机。”

华影迫切道:“要如何解除影响,要等到何时才是时机?”

锦红摇摇头:“解除影响基本没有可能,时机倒是可以慢慢等。”

听闻此言,华影一时间陷入绝望。

锦红见华影沉默不语,歪歪斜斜站起身,说道:“从店里带点吃的回去,我请客。再借给你一点银两以备不时之需,这两天你最好能找个谋生的活计,除非你想为爱妻殉情。”

等到锦红离开多时,华影才慢慢清醒过来,拿了食物和银两便急匆匆往回赶。

推门进屋,烛灯昏暗,不见冷宵的人影。华影轻唤两声,没有应答,屋里一片死寂。

华影心头一紧,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旁,走向石床。刚迈出两步,就见身披轻薄纱裙的师姐撑着床沿,动作艰难,颤颤巍巍爬起身。

烛光中,她秀丽的长发凌乱地铺在肩后,满面通红,好似每一寸肌肤都在滴血,一双眼睛裹着朦朦胧胧的水雾,目光有些迷离。

见到冷宵这副异状,华影惊骇万分,一时不知所措。

冷宵发现华影愣在那里,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下意识低头一看,身上的纱裙不仅简陋,而且几乎透明,光线虽是不佳,但距离如此之近,在华影面前就跟光着身子没什么两样。

“还不扭过头去!”她闷声道。

华影本来未曾注意冷宵的身子,被这一声呵斥,猛地回神仔细一看,随即慌慌张张侧过头。

“师姐,你是否感到不适,我还以为你……”话到一半,华影及时打住,不敢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

冷宵向前轻轻挪动脚步,她全身的力气仿佛再次被抽干,突然脚下一个不慎便要瘫倒在地。

华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

她的腰是如此的细,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轻柔绵软,却又滚烫如一团火。

她仿佛凋败的花朵一般,铺洒在华影的怀中。

尽管华影刻意把脸转到一边,但冷宵心里明白,师弟一直在看她,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及时将她抱住。

冷宵盯着华影的侧脸,面色阴晴不定,想到这两日的遭遇,想到当下的处境,心中苦涩不堪,暗道:不该看的都已经看过,我若再斤斤计较为难于他,实在令他难以做人,罢了。

华影见冷宵没有任何反应,试探性地问:“师姐,我把你抱到床上去?”

冷宵吐气如兰,有气无力道:“先抱着吧,我一身汗,劳烦你帮我擦擦。”

华影道:“我带你去水池里泡一泡,顺便洗个澡,不过要稍等一会儿,我回来时发现那里有人在洗漱。”

冷宵道:“我不想再泡那些黑水,帮我擦拭一下即可。”

见冷宵心意已决,华影不再坚持,将冷宵拦腰抱起,找来丝巾,在桌前坐下,开始替冷宵擦拭身上的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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