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鲍鸿之在汝南,横征暴敛,如饿虎扑食,贪婪之欲似无底之渊。百姓困于苛捐,恰似泰山压顶,生计艰难,愁苦之声,如滚滚惊雷,震天动地。田园荒芜,庐舍破败,似残花败柳,民不聊生,泪满衣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其鱼肉百姓,肆虐无忌。强夺财物,如强盗劫掠;淫人妻女,似恶狼扑羊。百姓惧其威,敢怒而不敢言。昔日繁华之地,如今沦为鬼蜮,恰似人间嵩里。

且鲍鸿贪污军资,中饱私囊。军饷不足,士卒怨愤。战心涣散,何以平乱?此乃祸国殃民之举,罪不可赦。其贪婪之心,如熊熊烈火,燃尽良知;其恶行之盛,如滔滔洪水,冲垮道德。

州牧黄公,清正廉明,睿智果敢。请明察鲍鸿之罪,绳之以法。斩此恶贼,以正国法,以安百姓。还汝南以清平,复汉室之威严。愿上苍垂怜,助吾等铲除奸佞,如春风化雨,润正义之苗;盼黄公明断,治鲍鸿之罪愆,似烈日当空,驱散邪云。使百姓得脱苦厄,乾坤重归正道。呜呼哀哉,翘首以盼,正义早临。”

“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点!”黄琬看完曹昂呈递的文章,略带笑容的对荀谌说道,“我看完此文,竟觉得若不治鲍鸿之罪,连我都要被世人唾弃!”

“使君,曹昂以鲍鸿的名声作伐,来向是使君谢罪,不知使君如何打算?”荀谌看完了文章就知道鲍鸿彻底完了,不仅这辈子完了,此后恐怕还会被人写到史书里骂上几千年!又看到黄琬面带微笑就知道对方这是已经原谅曹昂了,接下来就看曹昂能不能稳妥的拿下鲍鸿了。

黄琬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小小年纪如此滑头,更兼刀笔之利。嘿!天下人这是有福了!”

听到这里,荀谌也是忍俊不禁。是啊,这以后要是谁和曹昂作对,被他写文章痛骂,那不得留下千古骂名吗?看看这鲍鸿吞了他三百兵马,先是被他下套设计,如今因为黄琬不满他的手段,就写了这样一篇雄文,历数鲍鸿之罪,害了鲍鸿性命和这辈子的名声还不算,还要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受到世代的唾骂。

“还能怎么办?如此刀笔,若再纠结于他的手段,搞不好还会被这小子送上一份大礼呢!到时候,一世英名不保,还如何有脸立身于朝堂?哼!给他一道军令,让他拿了鲍鸿之后就接手鲍鸿的部曲!”黄琬面对曹昂的谢罪礼,显得心有余悸。早如此又何必纠结曹昂对付鲍鸿的手段光不光彩的,反正自己也是要跟鲍鸿算账的。

最终黄琬还是有气,决定不见曹昂,只是让荀谌拟了军令用印之后交给曹昂,打发他赶紧回去了事。

“荀长史,使君怎么说?”曹昂拱手问道。

“给你!”荀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恭敬的曹昂,将军令交给他,随后说道,“曹校尉这篇文章写的不错啊,不愧是故太尉的高徒!我且问你,今日使君不给你这道军令,你打算怎么做?”

“长史说笑了,承蒙恩师看重,受我经典,只是我生性愚钝未能领悟多少。至于军令自是使君说了算的,今日就是不给,我自然也只有听令的份,哪里容得了我来说三道四!”曹昂接过军令大略扫了一眼,心道妥了。而后恭敬的回答了荀谌的问题,当场表态黄琬是主帅自己不过是黄琬手下的卒子,哪里敢多做什么。

荀谌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要曹昂小心行事。毕竟鲍鸿是主将,黄琬是主帅。如今两人起了冲突,加上鲍鸿的罪证确凿无疑,但是若是闹出了乱子,黄琬身为主帅少不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

曹昂返回营寨之后,得到董申回报,鲍鸿正在回师的路上,只是带着不少俘虏,走的较慢。曹昂如今得到了黄琬接手鲍鸿部曲的军令,加上前面要求他拿下鲍鸿的军令,就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一样。

当即命人做好准备,带着牛酒前去鲍鸿的驻地等着鲍鸿归来。

“恭喜叔父,贺喜叔父!此番击破黄巾余孽,立此大功,侄儿已备好酒肉,供叔父犒赏大军了!”曹昂站在大营门口,见鲍鸿得意洋洋的骑马过来,急忙上去为鲍鸿牵马。

“此番还要多谢贤侄,要不是你将立功的机会让出来,哪有叔父的今日啊!你放心我已在回来的路上写好了军报,必定不会贪了贤侄你的功劳的!”鲍鸿翻身下马,见曹昂如此恭敬没有多想,反而是欣慰的拍拍了曹昂的肩膀。

“军报之事,皆由叔父做主便是,我尚年幼,这里面还有许多东西不懂,能立些微末之功,全凭叔父提携!”曹昂再度拱手。

“我已得到了新的任命!就任天子新设的西园军下军校尉,汝父任典军校尉。贤侄可想要入京?我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届时汝父子同殿为臣,同营当差,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鲍鸿见曹昂如此知趣,便想要提携他一下。

“叔父做主就好,若是能够与我父同殿为臣,日夜聆听教诲,来日必有厚谢!”曹昂心里根本就不想入京,如今已是中平五年八月,这个时候曹昂都想劝曹操赶紧寻一太守出京,怎么可能想要入京呢?只是事情尚未尘埃落定,嘴上顺着鲍鸿的话说罢了。

一群人簇拥着鲍鸿进到军营,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庆功宴现场,曹昂挥手示意开宴,然后目示董申询问对方是否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得到董申肯定的回应之后,曹昂亲自为鲍鸿斟了一碗酒,双手奉给鲍鸿,嘴里说道:“请叔父满饮此酒,稍后侄儿还为叔父准备了节目,请叔父定要耐心观看!”

“哈哈哈……好!”鲍鸿爽朗一笑,接过陶碗一饮而尽,随后问道,“贤侄啊,不知是何节目啊?此地偏僻可没有美人啊!且我听说贤侄军中并无寨妓,不如叔父我借些给你?”说罢便发出猥琐的笑声,其下属的部将闻言也全都笑了起来。

“叔父莫急,就来!就来!保证是叔父没有见过的花样!”曹昂也不恼依旧一副恭敬的模样,随后对着董申点了点头。

后者会意,高声说道:“推进来!”

说罢,营帐外便传来一阵声响,紧跟着众人便见到一辆囚车缓缓被推进了营帐。

“贤侄这是何意!”鲍鸿见到囚车,勃然大怒。

曹昂神色一冷,猛地拔出刀来,刀刃放在鲍鸿的脖子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史涣率领一众人全副武装的冲进营帐,眨眼间就控制住了鲍鸿的部将。鲍鸿下属此刻尚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被史涣带来的人围攻按倒在地。

“贤侄!刀剑无眼,有什么话咱们叔侄不能商量?何故动刀啊?你名义上是我的部将,战场上以下克上你可知是什么罪名?”鲍鸿这会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依旧很冷静。

“叔父,对不起了!”曹昂面带微笑的说道,“您贪污军资,谎报军情的事儿发了,黄使君命我拿了你,接手你的部曲。还望叔父不要让侄儿难做,你自己去囚车里坐着可好?”

说完便将黄琬的军令展示给鲍鸿看,随后又让董申拿着军令给营帐内已被控制起来的鲍鸿所部军将查看。

“好!你先把刀拿开!”鲍鸿不以为意,让曹昂把刀挪开,说着便径直伸手打算拨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

谁知曹昂见状,手上微微一抖,鲍鸿的脖子顿时就被锋利的刀刃剌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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