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瞧着厉骏好似很紧张,却又强装镇定,便忍笑轻咳了一声才说道,“作为厉骏的邻家妹妹嘛,那自然是厉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无论厉大哥做什么,我都相信厉大哥是有缘故而不得不做的。”

厉骏翘了翘嘴角,却又立刻压了下去,“那若是作为长安百姓呢?”

若罂抿着唇笑着说道,“作为长安百姓嘛,那厉大哥就是侍御史大人。那胡生我知道的,他每每发狂就必定伤人,上次将张大娘的小孙孙打成了重伤,险些没救回来。

上上次打折了胡大叔的胳膊,胡大叔三个月都做不了豆腐,家里险些没了生计。

大上次更是一棍子砸在后街生平坊刘家姑娘的脸上,直接就破了像了,定好的婚事都吹了。

这样的事自从胡生回来数不胜数,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他确实跟着旅帅上了战场打朔丹,他回来这一年来,邻里对他也多有照顾忍让,可他多次伤人,就凭这些都够他流放杀头的。

若他能给那些受害之人赔了医药费也可,可他又分文没有。再继续下去,邻居们可就都受不了了。

厉大哥杀了他,若是只看他在战场上拼杀的军功确实过了,可按照军规,重伤百姓可就是杀头的重罪。

只看那些受害的百姓,厉御史乃是为民除害呢!”

厉骏深吸一口气,笑着转身走到若罂身边坐下,“可他们都在骂你厉大哥呢!”

若罂认真的看着厉骏说道,“这才是厉御史忠义之处。胡生是有军功的,若是你将他所做之事公布出来,一个有军功的大唐英雄就变成了会暴起伤人,人人喊打的疯子。

如今厉御史却宁愿承担酷吏的骂名,把所有的错处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而胡生死后人人还当他是英雄。厉御史你才是真正的忠义高官。

只是往往有些事是不被人理解的,你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高义也!”

若罂挑起大拇指,一脸与有荣焉,厉骏没想到若罂竟然能理解他心中所想,一时间被百姓骂做酷吏,被朝堂骂做疯狗的委屈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眶泛红,实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若罂的头顶,“小丫头,厉大哥谢谢你。”

若罂忍不住在厉骏手心里蹭了蹭,随后才说道,“厉大哥晚上想吃什么?我要去市集呢。”

厉骏目光柔和,低声说道,“什么都行,我不挑,若若手艺好,做什么我都爱吃。”

若罂笑眯眯的把针线笸箩放在一边,“那厉大哥你回去睡一会吧,昨晚上没睡好,可不能再熬着,等晚饭好了,我过去叫你。”

厉骏却站起身,“不差这一会,我跟你一起去市集,帮你提篮子。”

若罂眼睛一亮,也不想着避嫌,竟乖巧的说好,厉骏看着一颗心软乎乎的,只想着若是叫他这时候去审问人犯,恐怕他都下不去手了。

今日肉摊上难得有新鲜的羊肉,若罂索性买了五斤,又买了一条羊蝎子,都交给厉骏提着,两人才一起回了家。

厉骏把肉切了薄薄的片,羊蝎子也斩成了小段,这才洗了手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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