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涵抿笑,指着不远处过来的公交车,“那我不送你了,李先生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成,天黑了,你们俩个也赶紧回学校吧,别让我担心。”说着,李恒跟随人流一窝蜂似地挤上了公交车。
肖涵挥手。
李恒隔着玻璃同样挥手,还暗暗飞了一个吻。
肖涵大囧。
刘海燕笑疯了,蹲地上说:“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吗?李恒胆子太大了,太可爱了。”
“可爱?”
“可爱。”
“可爱的男人都是毒药!”
折腾一番,李恒终是又回到了庐山村。
27号小楼没亮灯,26号同样黑灯瞎火,看样子麦穗她们回了宿舍啊。
他再回头看24号小楼,依旧没灯,老付并不在家。
倒是25号小楼灯火通明,余老师像鲨鱼闻着味儿打开了院门。
“余老师。”他打招呼。
余淑恒看他眼,又往屋里折返。
李恒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模样,见状,把刚掏出的钥匙放回兜里,跟着进到25号小楼,顺带把院门关上。
上到二楼,她指指茶几上的座机,“20分钟前,一个号称廖主编的人打电话找你,你回过去。”
说着,她递一张纸条给他,上面有号码。
李恒接过扫眼,随后没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拨号。
“叮铃铃”
“叮铃铃”
等待中,余淑恒罕见地给他弄了一杯咖啡。
好吧,她是顺带的,因为她自己要喝。
李恒喝一口,感觉好苦,“老师,这没加糖?”
“加了一些,我喜欢苦的,没加多少。”余淑恒把一个木盒子推到他跟前,里面有夹子,还有大小均匀的糖块。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可以白嫖嘛,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连夹三块糖放入咖啡杯。
就在他有一下没一下搅拌着的时候,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廖主编的声音:“李恒吗?”
“对,是我,廖叔晚上好,吃饭了没?”李恒连忙问。
“还没有,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经常三天吃两顿,跟你说个事。”廖主编扯一段,最后说到了正事。
李恒侧耳倾听:“你说。”
廖主编讲:“下个星期六,也就是5天后《文化苦旅单行本上市,我代表《收获正式告诉你一声。”
李恒说好,语气相当平稳。
廖主编问:“你就不激动?”
李恒回答:“廖叔,影都还没有的事,激动啥子。”
廖主编问:“那你要什么才激动?真金白银,钱?”
小心思被道破,李恒也不虚伪:“嗨,沪市米贵,白居不易。
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家子人要养,人吃马嚼的,样样要花钱,你也别觉着我俗。”
廖主编听笑了,“你哪来的小?”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说:“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我现在是没有小,但不久的将来肯定有很多,我得提前存笔钱啊。
廖叔你也是父亲,还是爷爷,其个中心酸肯定比我懂。”
听到“很多”二字,对面沙发上的余淑恒古怪地扫了他好几眼。
廖主编捂着听筒,对旁边的巴老先生说:“听到了?年纪轻轻就是老油子一个。”
巴老先生笑着颔首,没发表意见。
过一会,廖主编顿了顿说:“《文化苦旅在新华书店的第一次征订数据傍晚出来了,你猜猜第一次征订数量有多少?”
李恒根据新闻报纸和读者信估算一下,然后猜测:“有5万没?”
廖主编发出笑声,让他再猜。
李恒心里有底了,加大量:“10万册。”
廖主编还是笑,声音爽朗:“自信一点,胆子再大一些。”
李恒忽然急眼了,激动了,第三次猜测:“难道过了15万册?”
廖主编照着本子上的数据念叨:“截止今天傍晚6点,我们统计上来的最终数据是193789册。”
接着对方兴奋地送上祝福:“恭喜你!李恒,你创纪录了!
我和杂志社不敢想象的首次征订记录!
就等着明天各大报纸怎么夸你吧。”
要是搁以往,廖主编好歹也是上了50的人,万万是不会这般说话的,不会这种语气的。
可19万多的首次征订记录太过逆天哇!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叫他如何能平静下来?
193789???
193789!!!
李恒听懵逼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这么牛皮的?
要知道后世大名鼎鼎的《废都,首次征订也才17万多册啊,自己开局就超过了它,简直是!
这,真是好吓人!
他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刚才的镇定样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确认一遍:
“廖叔,真有这么多?”
廖主编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当然,如假包换。小邹递给我数据时,我和巴老先生都吓了一跳。”
李恒语噎,一时间没做声。
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有点激动,是非常激动!心砰砰乱跳,跳得人都快要窒息了!
牛气!
我怎么这么牛气?
李恒突然感觉有点渴,一口气把自己的咖啡喝完还不算,想都没想,右手一伸,把对面的咖啡也顺了过来,又是一口气喝完。
在余淑恒的死亡凝视下,一口气喝完。
喝完,还不晓得干了什么事情的李恒咂摸嘴,问:“廖叔,那你们做好了加印的准备没?可要抢时间啊,不然市面上的盗版防不胜防。”
他也急,形势如此大好,能不急吗?
都是小钱钱啊!
都是钱!
廖主编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加印了,放心。由于之前广大读者的呼声太高,这回我们准备工作做得很足,有信心有把握打赢这一仗。”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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