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饱经激战的洗礼…
即使马达蕾的挪移之能极为迅速,她们在里面找起塞莲的装备也很费劲。
好在花了些工夫,二人总算还是从废墟里面挖出了装着成套铠甲的箱子,可以让塞莲重整旗鼓。
“…秽完他现在已经跟梅洛泠妲交手了么——那咱们得去帮他!”穿好铠甲,斗篷一披,塞莲从后门出去就打算往外边赶。
尽管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但三人毕竟都是共同战斗过的,都是同伴,这自然是该并肩作战的!
再说消灭邪祟也是她的本职,既然撞上了就该去完成。
双重因素摆在这儿,伤势才恢复得七七八八,塞莲拎着不视刀便准备去助阵。
但马达蕾却一把拉住塞莲的胳膊:“等等,你真的知道现在上去帮忙,是个什么概念么?小人得说——”
轰隆!
耀眼的红光从外边传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和能掀起地动山摇的气势,地面荡起的剧烈摇晃令此刻位于门口的她们一时都无法站稳,失衡摔倒。
咔…嘎啦…
还不止是地面,这整座博物馆以及周边大片区域的建筑都开始发出哀嚎,某种规模庞大的未知攻击余波席卷之下,附近的街区都受到了不可避免的干扰。
“唔,这是什——不好!”塞莲从地上跳起来,心知情况不妙,得赶快撤离。
不过马达蕾在察觉危险和反应的方面更是不凡,用骇德枪抵住地面站起来,拖着塞莲便连续发动死相穿游:“哎,别提了,快跑吧!”
呼…
背后的灼热连阴雨都无法完全将其隔绝,这还是她们以逃窜速度奇快无比的死相穿游超高速移动时,背后传来的感受。
实在难以想象,若站在遭到那般攻击的正面,究竟会是怎样的骇人的温度。
一连穿游了起码两条街,狂暴的冲击基本消退,可能存在的烟尘都被无穷无尽的阴雨冲刷掉,马达蕾和塞莲才有空回首观望——
她们背后是横跨将近半个翡棱,雨幕都压不住的浓烟,还有被崩得稀碎的城市废墟。
再次穿游到附近逃过方才那道攻击影响,还没有倒塌的某栋高楼顶部,二人得以看清:
给翡棱城中烙下狰狞伤痕的攻击非常集中,已经彻底将西大道一条直线往城墙方向,大半的区域都凿毁了。
原地所余的只有焦黑的深坑,连废墟都不存在…
可将大片建筑都刮成废墟的,甚至也真的只是这一击的“残余”而已。
“前辈到底是前辈呀…这么大动静,小人都想不通这该怎么弄出来!”手搭在塞莲肩甲上,马达蕾扯着嘴角,眺望远处的情形,唏嘘不已。
而面对那足称得上震撼的场景,塞莲刚要颤抖地开口——
却蓦地察觉到翡棱城中的死亡流向再度激变,往城西汹涌汇聚:“唔?死气好重…”
嗡…唰!
那伤痕之上,死亡凝成龙卷,从弥漫的黑烟中刮出来,霎时间就将遮蔽视线的烟尘给刮尽…
“——你就这么想负隅顽抗么,无名!”伴着死亡流动,一道惊艳而充斥森寒意味的女声怒喝顺着死亡,未受阻隔地响彻全翡棱。
随后西边,仿佛死亡化身,几乎看不清楚的一点人影,在自己身边将浓重的死亡化成两条巨臂,径直飞往青铜树的方向,途中还发生了几次突兀地位移。
“那边的…还有老马你,你们…”塞莲神情复杂,视线在远近间来回转换。
她又不是傻子,再加上在生死斗战间习得的嗅觉,如何看不出马达蕾和那大概率是梅洛泠妲的身影在使用的力量上极为相似?
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她并没有莽撞动手,而是等着马达蕾的解释。
未表现得多么纠结,马达蕾顾自笑道:“小人…与那位…确实是有些因果吧…只是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前辈恐怕还等着帮忙——若是还相信小人,便随小人去到近处再说,可否?”
———
成功了,我成了!
即使是爆炸,强行横穿封锁,我还是顺利活下来了…炸飞的距离稍有偏差么,但问题不大。
哐啷!
松开就剩下点柄的开山剑,我从喉咙里抽出地秽矛,当作拐棍帮自己站起来。
可以看到远处开山剑以彻底崩灭为代价所展现的威能着实不凡,就算是拿去给小山开瓢都绰绰有余…虽然光界随便一座山通常大得离谱就是了。
超越了虚无缥缈的夸张传言,它真正地符合了这把剑的名号。
不过我的状态也真是不妙,虽然让开山剑进发了最大威力,造成足够的反冲将自己给吹到了目的地…可为了维持派维蒂身上的符文,我所耗费的魂量亦是极大。
抵挡爆破、强穿死障、坠落摩擦之伤…实在不容易,能坚持下来,我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水平。
从南大道打到西大道,拆了不知道多少房子,把路都掀了…终究是跑到地方了。
唔,希望塞莲和老马还没被梅洛泠妲准备的“安排”给弄死,顺便也不在我刚才的攻击范围里呀…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了:
战斗太艰难,梅洛泠妲太凶残,我的命比较重要,无暇顾及她们。
只可惜我料想像梅洛泠妲命那么硬的家伙,是不可能轻易被拿下的。
哪怕用开山剑这么轰了她一遍,要说她会不会被这一下给炸死…估计还是悬。
起身仰望庞大到好似青铜之墙,历经环境突变折磨依旧没生出半点铜锈的青铜树,该干的事情还得干…
啊,话说,如果青铜树不生锈,那还该称作“青”铜么?
总之,在这距离上,我能感到这颗宏伟的造物饱含着芒撒蒙溯的,这位老方士、追逐不死之路的先行者的心血。
听了描述这位老前辈奋斗历程的几段故事之后,我总结出了所有版本故事中共通的关键:
正是翡棱城中央的这颗青铜树。
就故事的结果来看,很难说芒撒蒙溯成功了。
这场成就不死的大业中途无疑出了岔子,甚至连翡棱城都掉进了流渊里。
那…根据常理来想,老方士应当是失败而殒命了的。
但作为否定死亡,追求长存的同道中人,我可以从种种蛛丝马迹里体会出他的决心——
这样的他,又岂会因为单纯的意外陷入败局?
不布置几个后手、防备措施,都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老前辈,就用我这长矛,来试试你的心血结晶罢——”我低吼着,举起地秽矛在距离触碰到树表层还有约莫百来步的地方发起冲锋。
然而此刻,应该说是不值得意外地,传来了梅洛泠妲的声音。
语气里难得带了愠怒。
呵,她也有着急的时候么…
在这念头扬起来的瞬间,我感觉有谁从背后按住了派维蒂的脑袋,随后我被带着整个人就往前冲——
纹路繁复的青铜之壁在我视觉感官里飞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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