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心中不免有些落差，臭小子，我对你这么好，怎么就没我的份？
念端下意识以为这人是惦记她的徒儿，借口留下她们。
但见其神情郑重，不像是出于私心，于是询问道。
“为何？”
“技术，是需要在不断的探讨与实践中才能进步的。”
许辉解释道：“假设，我是说假设，大师与蓉姑娘没能找到合适的传人，又或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你们的医术岂不是就此失传？”
这话隐隐有诅咒意味，但师徒二人并没有这么想，她们开始认真思考话中的意思。
财不外露，秘不外传，这几乎是时代的规则。
即使师徒二人心境开朗，对世俗观念看得很淡，还是不免受到影响。
将珍贵的医书传给所有人么？
如果不是这人开了先河，将价值连城的医书“无偿”相赠，她们恐怕一时难以正视这个说法。
念端将探究的目光看向魏无忌，问道：“信陵君和魏国愿意支持吗？”
魏无忌陷入为难。
平心而论，他本人是十分愿意支持的，这是利国利民之策。
但他代表不了魏王，更无法代表魏国的贵族。
医术是十分费钱的行当，假设有数百，上千学徒，食宿还是小事，关键在于药材。
珍贵的药材价值千金，诸国连年征战，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拿出这么多钱粮去支持医术。
思索许久，开口道：“本君愿竭力相助。”
显而易见，这局限于个人。
许辉心中无奈一叹，却也知道这就是现实。
“既如此，草民告退。”
念端看了许辉一眼，道：“小友，就此别过。”
许辉受宠若惊，回应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
“承志对七国局势有何看法？”
乘坐车撵回返的路上，魏无忌忽然主动问起，这是他第一次和许辉谈及政治。
“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需多费唇舌？”许辉反问。
魏无忌洒然一笑：“看来承志也认为秦国会一统天下。”
“这是事实，自商鞅变法之后，秦国越打越强。现如今，秦国已经有能力同时和两个，甚至是三个国家同时开战。”
许辉揭开了那层遮羞布。
诚然，六国合纵的实力还是强于秦国的，但因为各自的利益问题，他们注定无法齐心。
以至于每次合纵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各国损兵折将，秦国依旧强大。
“所以，承志终将会离我而去。”
魏无忌的语气不含任何情绪，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他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许辉沉吟道：“我觉得你也该离去。”
他没有跟魏无忌说什么大一统的好处，作为一个外来人，他无法切身体会这种家国情怀。
所以，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十分下作。
这番劝告，其实是站在魏无忌的立场。
他比魏王出色，威望也胜过魏王，所以很容易引起猜忌。
许辉甚至有种猜测，原著中魏无忌是主动求死的。
“这是我的国，我的家，怎能离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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