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在下今夜务必使相公尽兴,”盛瑾瑜用力纠缠着,极尽妖媚引诱之能事,“相公若是尽兴,三年后可别忘了提携在下呀!”
三年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裴靖在心里嗤笑一声,置若罔闻。
又至春闱,杜鉴终于“病愈”出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朝野局势已是另一番景象,远比他赋闲在家时听闻的要严重得多。
裴靖的新政切中寒士庶人谋求上升的需求,故推行得很是顺利,加之玉衡院开放一事,其虽未必坐实了侨姓领袖的地位,却拥有了另一批拥趸,譬如玉衡学士韩修与经她举荐进入玉衡院的待诏,以及想要进入玉衡院的文人和推崇武举的武将门户。
玉衡院开辟了一条躲过世家堵截与打压、有机会直面天威的晋升渠道,这些掌握话语权与舆论风向,爱抱团取暖的文人亦非不懂得知恩图报。
经此一役,其众自知高高在上的官人中哪个才是真正诟如不闻、为君为民之人,亦知追随何人才有机会扬名立万,哪怕不为别的,只为前程,自然而然也会趋之若鹜。
再说武将,文帝之后,“重文轻武”的风气逐渐大行其道,士卒出身低微者远多于世族子弟,若非徭役,便是因衣食匮乏不得不应募从军。
在战场上活下来不容易,获得足够的军功更不容易,遇到优秀将领的概率则小之又小——泸州军只有六千人,是大凉数十万士卒中极其幸运的一小部分——何况优秀将领也未必有机会出头,不那么优秀的人又谈何发挥空间。
在军没有出头之日,回乡亦无田宅安身,抛却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不谈,他们往往比文人更渴望建功立业,获得权力,武举即是单独为这群人树立起来的黑夜中的灯塔,教其如何不感激?
裴靖将文御的声名威望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作为执笔之人,她理应获得相应的回报。
宋鹤挂着“裴靖座师”的名头,又得裴靖显然易见的推崇,身份地位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与裴靖不那么对付且疑有错在身的杜鉴,自然逃不过黯然失色的结局。
时间是很玄妙的东西,两个月内,可以风平浪静,无所改变,也可以波涛汹涌,翻天覆地。
难怪杜鉴会在宴饮时醉酒失态,借着醉意对同席说出“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加身,弗迷乎”这种满怀酸涩又大逆不道的话。
文御闻之只是笑,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深表赞同。
裴靖闻此言论,立马吓出一身冷汗,一边暗骂杜鉴口无遮拦害人不浅,一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文御面前表忠心,对天发誓自己绝无此意,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文御遣散众人,蹲在瑟瑟发抖的尚书令面前,含笑而问,“我却有此意,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疯吗?也是,正常人谁发疯。
裴靖勉强露出个笑容,“陛下且请起居官进殿说话……”
她一个人承受不来这种压力,需要一个起居官从旁证明,这话不是她说的,是文御自己说的,至时写录载史时可得写进去,免得被人误会她是盛元济伯侄那种野心膨胀的权臣。
文御认为这是个好建议,“你想教起居官看到他们的皇帝和宰相举止过分亲密吗?我愿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被人看见,最好载入史册教后世也知晓,他们君臣二人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情场皆情投意合,心有灵犀,外面的流言传得太过浅薄乏味,很不合他心意。
裴靖瞬间熄火,“臣并非此意,但请陛下务必相信臣……”
“我恐怕再也找不到除你之外更合我心意的人了,”文御打断话茬,他自有主意,“这世间唯有你懂我,唯有我知你……不如我们效仿高宗与武后二圣临朝,待我龙驭宾天便将皇位传给你,你我夫妻二人皆称帝,如何?”
你被杜鉴气傻了吧?
裴靖目光深深地看着文御,在心里质问,不知此人今日何故发癫,但还是祝愿身体健康,“臣惟愿陛下万寿无疆,臣为陛下手目足矣。”
文御不言,倾身相拥,埋首肩头不做声。
裴靖正准备告退时,这人却忽然将她按坐在御座上,百般引诱她忐忑又放肆地亵渎着这个威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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