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么?渝儿?”手拿微弱烛火的“父亲”一瘸一拐朝着他走来,只一夜间,“父亲”的头发全白了。
“早吃饱了...阿爹怎未眠?头发也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让“父亲”担心,他只得抿着嘴默默低下了头,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来,锅里还有饭菜,先吃点。”“父亲”放下烛台,温柔缓慢地说道。
“不了,阿爹,我已经吃饱了...私塾每日供三餐...我不饿...”话还未说完,“父亲”便端出一条未动过且冒着阵阵香味的红烧鱼。
“这是中午做的鱼,想等你一道儿回来...吃呢...晚来总比不回来的要好啊...”“父亲”头也不抬的哽咽道。
二人不再言语,静得只能听到碗筷相碰的声音。片刻后,“父亲”端出一盆稀泥放在地上,掏出一封雪白的信封,神情严肃且悲伤地说:“以后出门,都要在身上所有看得见的地方涂上稀泥,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摸样露在外面...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很多嗜血鬼...哪天我不在了,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将这封信交于他...听我的话,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流...咳咳...”咳嗽不止。
“我会的,阿爹,我听话,您别走,我求您了...”至渝几经哽咽,连忙下跪将头埋进了“父亲”干柴的大手里,生怕不争气的泪珠滚落,让阿爹伤心。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父亲”还未说完便泣不成声。“不要让自己流血...知道么?你已经是十四岁的大男子汉了...能照顾自己就像这些被你照顾的花儿一样好...咳咳...咳...好了,快...快去睡会...明儿还要赶早课呢...”父亲虚弱地拉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至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这段听不完的话语久久萦绕在至渝的心间,他躺在木板床上,任由无数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坠落眼里,又从眼角流出,瞳孔里紫罗兰色的光和整个星空完成了融合,变成了棕黑色...
“阿爹?阿爹啊!您说说话啊!看看我啊!呜呜...呜呜...”清晨阳光明媚依旧,草屋里却充斥着至渝惨绝人寰的哭声,这是他十四岁以来第一次哭泣,似乎要把对在这世上所受的一切委屈和不公,通通用这凄厉的哭声传达。他可以承受一切皮肉之苦,因为他坚强不屈,但阿爹的突然离逝,击垮了他身上仅存的傲气。
至此他便成了孤儿,离了山林,弃了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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