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她回梧州。”
“她现下最好不要劳途跋涉。”
连云和胡医仙在商议着,久昔和成余也不曾离开,四人围候在帐门前,等着戗画回来。
连云还是觉得梧州是戗画熟悉的地方,又有熟悉的人在身边,都能陪着她,直到身体好起来……即使不能恢复至从前,他们都在身旁,她也能安下心来。
四人又进帐里焦坐近一个时辰,人还未归,忽闻帐外士卒传来声动,一道矫捷短影闪身而入,后面跟着值守的士卒。
帐里的人被引过视线,几人之间,久昔一下起身,惊唤:“大汪!”
“这小家伙一个愣地冲进来,卑职没拦住,冲撞了姑娘……”
“不妨事。”
士卒一脸自罪地揖了揖手,又出去值守。
灯色下,一只浑身沾着泥灰的小兽在帐中似十分焦急地打着转,里面的人见过两个,成余它不大喜欢,久昔它也不大喜欢,一番相比后,它还是朝着久昔的方向,伸出一只前爪,招呼了两下,便又作势外去。
久昔愣了一下,忽反应道:“是戗画吗?”
周围三人一直半疑半惑,直到听见戗画的名字,一下都立起身来。
大汪又在帐门后打了个转,发出“呜呜”的两声兽音。
“这是……”
连云正想问话,久昔转身,忙接过话来:“是戗画的小兽,她一定出事了,我们快跟上它去!”
夜里路不好走,连云按着胡大夫坐下,其余不再多话。
一行三人急匆匆地出门,抄了两杆火把,跟上前方带路的大汪,绕往帐后,越过栅栏,一直从营地走向后山深处。
半个时辰后,直攀蔺山山顶,路不算陡,却也不平坦,三人跟着纵越横跳不知疲怠的小兽比齐步伐,走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就在久昔快坚持不下时,几人已然登峰,一路夜黑无景,只有连余二人手中的火把,曳曳生辉,照亮行路,此时也照亮着前方不远处,临崖观城,倒在沿边上的人影。
大汪最先奔至,贴着人的身形,用胡须和绒毛轻轻地一路蹭至脸庞。
月夜清辉,盈洒蔺山。
戗画侧身倒下,些微发梢悬落崖边,夏风拂过,也显翩跹,她的一双脚半悬在外,幸而微向后仰,才没掉落悬崖。
只片刻,大汪已将戗画的后颈贴热,连云和成余齐齐赶来,见人临崖而倒,心中惊幸。
两人齐力,小心翼翼地把人拉上崖沿时,久昔方才呼着大气地赶至,也帮忙抱住戗画的腰间往后。
终于着地,几人同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连云将人打横抱起,累得说不出话,又往山下赶,胡大夫还等着治病,戗画等他救命。
一去一返,已是子时过半,营帐里,胡大夫一人枯坐,拿手捏着眉山,不住地安抚头疼,心中直叹人老真是熬不动。
外面窸窣作响,胡大夫还没抬眼,人一下从帐外灌了进来,连云抱着人,成余撩帘落帘,久昔看路又看人,几人脚隙间穿梭着一条小兽,不停“嗷嗷”地唤。
连云把人放置榻上,胡医仙已经不请自来,直接拿手捏脉:“灯拿近些。”
成余闻声而动,擎来案上的油灯,端在戗画榻头上发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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