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江不满的看着失声的佐佐木,浪人就是浪人,一点规矩都没有,听个梵语佛经都大惊小怪,正准备把佐佐木赶出病房。
这时姜宇不满地看了佐佐木一眼:“安静,佐佐木副队长,没看到主公在给病人祈福吗?”
佐佐木平复了一下心情:“阿姜夫人,请您出来一下,我跟左江队长有些事情想向您禀告。”
随后三个人向吉江告罪了一下便出了病房。
“什么”,姜宇一声惊呼。
紧接着姜宇有些惊慌的小声问道:“那怎么办?本来想着救人一命,没想到居然是个杀人犯!”
左江小声道:“夫人放心,这件事现在应该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现在来看,吉江大人还没发现小野的身份,明天我们尽快出发,只要我们出了城,就算吉江大人想找我们的麻烦,也来不及了。”
佐佐木反驳道:“今天这个小野就苏醒了,要知道人醒了之后,说话是很快的,万一他说出什么话来,我们隐瞒不报,万一被当成同党,想要脱身就难了。我们几个身家都算清白倒无所谓,阿姜夫人跟主公一定会被监禁的。我认为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吉江大人,然后处死小野,再上路更稳妥一些。”
两个人的方法其实都没有问题,左江的办法麻烦少风险小见效快但是有后患,佐佐木的办法风险大麻烦多但是没有后患。着急赶路的话,肯定是左江的办法更好,但是小野什么时候死就不知道了,反正会死在吕宪后边。
姜宇听了两个人的话,眉头紧皱的在院子里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还时不时地搓搓手,仿佛一直在衡量选哪个办法。
左江急道:“阿姜夫人,请快下决定...”
吉江语气不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下什么决定啊,我能不能听一下啊?”
原来姜宇刚才那一声什么早就惊动了病房里的众人,吉江带着儿子刚一出来就听到佐佐木说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还要处死一个叫小野的人。没人喜欢被当枪使,更何况身为城守的吉江,说话自然也就带了几分火气。
佐佐木看姜宇一脸的为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跟吉江讲明白小野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不能拖,一拖会就加深吉江的疑心,眉头一转,便理好了整件事情。
佐佐木上前禀告:“吉江大人,阿姜夫人正在为难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大人的声誉。”
吉江不善的看着佐佐木:“我的声誉,说说看。”
左江震惊的看着这个岩流浪人,自己只是因为在擂台上输了丢了面子才会针对他,没想到一个免许皆传居然不顾武士尊严背弃主公,而且还是主公送了名刀的情况下,正要发作,却被姜宇拦下了,示意等佐佐木说完。
佐佐木沉声问道:“敢问大人如何看待救人与杀人?”
吉江不明就里:“救人就是救人,杀人就是杀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佐佐木猛然把刀从腰间抽出放到地上,然后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大声道:“请大人饶恕阿姜夫人的隐瞒之罪。”
吉江已经完全懵了:“隐瞒之罪,什么隐瞒之罪?”
佐佐木跪伏着道:“是关于里面那个病人的身份的事情。”
吉江目光一凛的看了一眼姜宇,只是姜宇依然是一脸为难的表情,却不见丝毫慌乱之情,看来里面那个病人确实跟自己的名誉有点关系。
便冷声道:“你说说看。”
佐佐木起身改跪伏为跪坐:“刚才左江大人发现里面的病人脸庞比较熟悉,经过我再次确认,发现里面那个病人正是柏崎藩剑馆杀人后被通缉的小野直人,而阿姜夫人正在想着隐瞒此事。”
吉江疑惑的看了看跪着的佐佐木,又看了看一旁如释重负的姜宇跟满脸怒容的左江,觉得很奇怪,不就是个杀人犯,这事跟自己的名誉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自己指使的,除非这个小野身上有别的秘密。
佐佐木紧接着道:“大人也看到了,我家雇主精通佛法,又为这个小野祈了福,如果告诉了大人,大人会不会斩杀小野维持法纪?”
吉江想都没想:“那是自然,杀人偿命,这是律法的明确条文。”
“但是精通佛法的吕君刚给这个小野祈完福,您就把他杀了,佛祖降不降罪不好说。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必然会有人说您轻慢佛法。谦信公又推崇佛法,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必定在谦信公面前对您大加诋毁,您以后在越后恐怕举步维艰啊。”佐佐木不紧不慢的分析道
吉江倒吸了一口凉气,把这茬给忘了。那个吕真精通佛法,刚祈完福自己就杀了小野,还真是个麻烦事。吉江一时也犯了难,杀了吧轻慢佛法被主公穿小鞋,不杀吧罔顾律法高田以后没法管理。
吉江看了一眼姜宇,发现姜宇也是一脸无奈,却见左江也是苦着脸对自己行了个礼只能一脸郁闷的回到病房里看着吕宪给小野直人祈福。
过了一会姜宇也带着两个护卫队长进了病房,只是现在的几个人再也听不进去梵语佛法。尤其是吉江,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如果不是人多,吉江相信自己绝对第一个掐死这个小野。
吕宪已经讲了不短的时间了,不免口渴舌燥,刚要喝水,一抬头就看到吉江摆着一张臭脸看着自己,猛地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身上,然后一脸不解的看向姜宇。
姜宇也是知趣,矮下身:“事情没像你预计的那样,佐佐木横插了一脚,吉江现在骑虎难下,也没个主意。”
吕宪看了一眼佐佐木:“那后手就不用了,佐佐木说了什么?”
姜宇转头对吉江告了声罪,领着吕宪出了病房,留下左江、佐佐木跟吉江父子病房里大眼瞪小眼。
姜宇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佐佐木说你这个骗子精通佛法,刚祈完福不能杀小野,但这事知道的人这么多,他又不能放过小野,谁知道你祈完福的有效期是多长时间,我们明天就走了,这个小野总不能留一辈子吧。”
吕宪笑了笑:“这个佐佐木能力不错啊,比钱文潮强。祈福就不用继续了,一个人干讲,嗓子都冒烟了,一会我们去给这个吉江出出主意。你先进去就说我在给自己消罪,一会去吉江的茶室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吉江听到要商量处理小野的事情,苦瓜脸总算好看了一些,而且祈福时间只有一半刻不到,佛祖哪怕降罪应该也不会太严重。
茶室里,手拿佛珠端坐的吕宪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加上旁边侍奉的姜宇,看的吉江父子居然有种想要拜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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