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欢浑身都在颤抖,好似是害怕,又好似是在兴奋。
一会哭丧着脸,一会癫狂的笑,根本分不清自己此刻的状态。
先登被中断了攻城的节奏,死伤惨重。
在城外一直等候的白甲大军中已经分出了新的攻城部队,正在快速朝着纷乱的城下冲来。
未曾攀附云梯的先登白甲战士们,也已经从猝不及防的被迫接战中反应过来,重新结成了军阵,不停的绞杀着这些‘披甲’囚徒。
当孟欢杀死了第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声音传了出来。
可是四周到处都是喊杀声,他也只顾着的举盾格挡着白甲战士们的攻击,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
直到手中的圆盾被劈烂,对面的宽长大刀在他左臂砍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孟欢忍不住放声哀嚎。
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心中惊慌不已,而这时,体内那股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废物,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孟欢有点懵,整齐的军阵保持着良好的三人阵型,一人持盾格挡,一人持长柄战刀,一人持弓箭,正在对着他步步紧逼。
【你想活下去吗?来吧,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会替你做好一切!】
血流如注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再接受身体的信号,只有剧烈的疼痛。
在这样一个没有生还希望的战场上,孟欢充满了绝望,还有恨意。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穿越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偏偏要落在一个正在被进攻的边防要塞,恨东宁城的将军吴昊,囚徒也是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当成毫无价值的炮灰;同样也恨齐国人,掀起战争,根本不给自己一条活路。
归根结底,最恨的是这个战乱不休的世界,和平发展不好吗?为什么要割据上千年?
“我好累,你想要就拿去吧,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报……仇!”
“多杀几个,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了,多杀几个,我不甘心,我好恨啊!”
随着孟欢的话语落下,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心底开始蔓延。
他看不见心中暗影里说话之人的存在,但是很快他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五感都在,却无法对全身发出任何有效的指令。
只见整条手臂的血管尽数爆裂,鲜血好像自己有了生命,在他的手臂上狂暴乱窜,血液在违反孟欢心中的常识,从伤口尽数喷洒而出,覆盖在手臂之上。
这已经和人手大相径庭,血手猩红不见皮肤,五指尖端细长似利爪。
感受到周围的危机,血手自行张开,仅仅只是一次抓握,便将四周散落的尸身上所有活性的鲜血全部吸纳在掌心,化作一把凝聚成实体的血气刀刃。
血刃触及之处,只是一刀,先前还让孟欢难以招架的一群白甲士兵便纷纷人甲俱碎,躺倒在地上。
诡异的是,这些人的伤口发白,过了好久,才慢慢悠悠的流出稀疏的鲜血,在此之前,似乎是被血刃顺手抽走了大量血液一样。
战场上的厮杀,大多数都是在群殴,从此也衍生出了很多阵法,本质都是防御、压制、出刀、前进,越是简单的战法,越是能有效的收割生命。
嗯,骑兵例外,特别是游骑兵,那是另外一种战术套路。
此刻周围的这些白甲士兵就将这种简单的合击之术发挥到了极致,三人一组,哪边有缺口,就补位守上去,继续保持压制。
唯独孟欢这里出现了严重的漏洞,察觉变故的敌军指挥官立刻发出指令,让新的小战阵补位推进。
血手越杀越欢快,旁观的孟欢目瞪口呆,哪怕是在挂机,也能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气之力疯狂的涌动。
手臂的痛感消失,紧接着便是热血滚烫,一股灼热的狂暴意识像是直升机螺旋桨刮出飓风一样,吹拂着四面八方。
鲜血包裹住孟欢的身体,如同蚕蛹孵化,大锤凿墙一样的心跳,让四周的敌我双方都心悸震撼。
随着血色蚕茧破碎露出其中的主人翁,模样还是孟欢的模样,但是散发的狂暴气质却截然不同。
若是此刻有一面镜子,孟欢就能看到自己形象大变,从一个文文弱弱的模样,变成了双目充血放出红光,浑身赤果,肌肉盘结的白发魔头。
有不信邪的白衣甲士兵仗着长戈的长兵器优势,一寸长一寸强,趁着孟欢愣神,直插他咽喉。
危机刚刚来临,左手立刻主动操纵着身躯上前,血气之刃轻轻一挥,长戈便应声被斩为两截。
偷袭的白甲士兵露出惊恐的表情,急忙后退,大声叫喊着:“凝意外放,气血化精,快跑!!他是武宗,快去请……”
话还未说完,孟欢左手便轻松划出一道血色十字,红色血芒离体而出,直接将其斩成了四块。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腐朽恶臭的世界啊,准备好迎接弑神者的驾临吧!】
在这诡异十字出现的时候,骑着马匹督战的一员白甲将领忍不住眼前一亮,架起长枪,浑身沐浴在皎白的光华中,拍马便朝着孟欢的方向快速冲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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