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武定八年五月初八,就在萧衍这位令人惋惜的皇帝死于困境中时,另外一个皇帝也即将脱离苦海。

元善见面白如纸的带着元魏宗室们从皇宫宫门处步行至邺城脚下,在这里杨愔正捧着圣旨等待着他们。

杨愔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曾经的主人,嘴里突出了冷冰冰的话语:“元魏皇帝元善见,跪!”

元善见浑身都是颤动了两下,微微低着头嘴唇颤抖着开合了几下,却还是怔怔的仿佛呆头鹅一样站在原地。

杨愔见状眉头一皱,而身后捧着玉玺的元韶见状急忙的上前轻声对元善见道:“陛下,杨侍中在跟您说话,况且这是圣旨,还是跪罢。”

元善见面露悲色,似乎是知道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于是便是缓缓的下拜,见到元善见跪倒在地,身后的元魏宗室们皆是面露悲伤之色的一同跪地,有的甚至流出了眼泪。

杨愔这方才是宣读了元善见的退位诏书与高洋的受禅诏书:“朕知天命若此,着齐代魏室,乃百花向阳,江河东流,推陈出新,亘古至理也,亦善待元魏宗室,使尔以卒余年。”

元善见脸色甚至都有些麻木了,只是朝着祭坛的方向缓缓的叩头在地:“谢,陛下!恩典!”

杨愔这方才是上前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元善见,元善见依旧是叩头的双手高举接过了圣旨,泪珠不断的滚落在黄土地上,瞬间便是隐入土壤之中。

四周皆是远远的站在城门外围观的百姓,看着他们的皇帝此时跪倒在地,皆是情绪复杂难明。

杨愔这方才是对身后的元韶道:“请元魏奉传国玉玺!”

元韶闻言叩头应声之后便是起身捧着传国玉玺就准备小跑着前往不远处的祭坛跑去,正在这个时候,便见元魏宗室的人群当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上前便是揪住元韶的衣带破口大骂:“尔不及一老妪!何以负玉玺遗人?怎么不直接砸碎它!”

元韶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去,便见元晖业痛哭流涕的看着元韶大骂道:“你还算是元氏的子孙吗!倘或有半分羞耻之心,也应当引咎自裁!以谢天下!”

元韶被骂的面红耳赤,而杨愔则是大怒的呵斥道:“此乃登基受禅大典!汝休要自误!”

而元晖业则是好像没听到一样,也不理杨愔,只是揪着元韶拼命的抢夺传国玉玺:“砸了它!汝不知此为何物吗?我宁碎之!不肯与家奴!”

杨愔闻言大怒,当下一挥手,几个甲士便是冲上前将元晖业给拖开了,而元韶则是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杨愔,杨愔不耐烦的挥挥手,元韶这方才是急忙的捧着玉玺向着祭坛的方向跑去了。

而杨愔则是一挥袖子背着手冷笑着看向元晖业,元晖业看着远去的玉玺不仅绝望的放声大哭。

元晖业放弃了挣扎将甲士们的手一抖,甲士们看向杨愔,杨愔这方才是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便见元晖业失魂落魄的转身面向皇宫的位置,跪倒在地便是放声大哭:“祖宗啊!睁开眼睛看看罢!子孙无能!将您的江山终于给了别人了!”

元晖业这么一哭,元魏宗室便是尽皆忍不住落下泪来,皆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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