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齐刷刷地用鄙夷的目光盯着柳良,似乎默认了他就是这臭屁的主人。柳良简直无语,这都什么事啊,先是有个意图不轨的船夫,又是差点被这个癫公认出,还被诬陷放屁……气氛尴尬至极,正当他百口莫辩之时,夏满和白鹤梁同时面露苦色,捂腹呻吟,整只小舟一时臭不可闻起来。
芥成发觉状况不对,但为时已晚,腹内一阵绞痛便有江海沿着喉咙逆涌而出,同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不清明了起来,当下两眼一翻保持着刚刚欠身递茶的姿势就往柳良身上倒去,同时呕吐物也哗啦啦地流满了柳良一身。柳良身份尊贵哪见过这般场景,当下也是懵了,而另一边白鹤梁和夏满也是同时七荤八素地昏倒了过去。
茶里有毒!柳良确信就是这个船夫搞的鬼,只是这三人怎会这般大意,面对这么可疑的船夫也毫无防备地饮下了茶水!他抬头一看,船夫正站在船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苍老的声音傲慢地说道:“可惜了,还有一个人没有饮茶,那看来你没有那么好运了,死之前还要先受些皮肉之苦。”
这船夫是一名毒修,居住在天目山深处的邪道山门,平日里借着船夫工作的遮掩在震泽沿岸活动,专门挑些年轻的散客,划船到湖心无人处,借茶水下毒,谋财害命。对于一个毒修来说,调制毒药这件事本身可以帮助他们在观心境进境,而若有人中了他们的毒,他们的境界也会有所提升。因此对于邪修山门来说,外派外表与正道修士无异的毒修在城镇施毒,既能帮毒修提升实力,也能为山门掳掠钱财,若有人中毒未死,可以抓回山门让血修豢养成血奴;若中毒身死也可以带回山门帮助尸修进境。总的来说,让毒修潜伏在城镇中,对邪修山门是一件一举多得的事情。
而这位船夫也是从业多年,每年在震泽失踪的年轻人都不在少数。只是他多挑些落单的旅人下手,这些旅人的家人也没法知道这些受害者是何时消失在了何处,官衙也不了了之。说来也巧,当初郑水儿也是在吴兴仔细搜查,发现了些许异常的踪迹,这才追查到了天目山脉去。可这位娴熟的船夫,今天却在芥成身上屡屡出了些岔子,弄得他有些自乱阵脚,不过好在还是有三人中了招,剩下的那一帷帽男子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柳良盯着船夫,眼神逐渐冷冽起来:“我想不出你一把年纪有什么理由在这湖船上下毒谋财害命,莫非你是个毒修?”
船夫笑笑,不置可否。
柳良推开怀里的芥成,没有理会自己一身的呕吐物,反而是先去探了探芥成的呼吸,倒也没有气绝,也是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想不到你一个毒修做事倒也留了一线。”
“留一线?”船夫闻言气得笑了起来,“你当我们邪修是这般心慈手软之辈?若不是这小子废了我两壶毒药,我怎至于给你们下泻药!”
没错,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法,芥成等人中的只是烈性泻药,但这泻药非但起效迅速,令人腹痛难忍,上吐下泻,还能让人直接因此昏死过去。说来也是侥幸,船夫的第一壶毒药是能让人当场毙命的剧毒;而第二壶也绝非凡品,不光能让人立刻昏迷,还能让人经脉寸断,从此沦为废人。一般来说毒修都会随身携带这两种毒药,第一种只为取人性命,第二种则是特意留条活口好用来豢养血奴的。只是没想到第一壶毒茶被路过的白鹭粪染,第二壶则被芥成失手打入了震泽,船夫当时真的是气急败坏又不能发作。无奈之下他只能用硕果仅存的泻药泡了第三壶茶,同时由于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人的疑心,往第三壶茶里又添了些无心水——一种可以令人放松警惕、消除边界感的药水。此水易挥发,奇香无比,芥成等人正是因为中了无心水才轻易地饮下了第三壶茶,而柳良则是依靠真龙智识逃过了一劫。
听到只是泻药,柳良也是没了顾虑。他瞅了瞅歪在一边的白鹤梁和夏满,道:“你可知道她便是名满京国的白鹤梁,临安梁家视若珍宝的独女,你们邪修虽然做事无矩,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考虑后果吧?”
船夫冷笑道:“梁家知道这妮子死了又如何,把你杀了谁又知道是我动的手呢?倒是你,不过是观心上境,还有空在这里担心别人,真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闻言柳良面露凝重,因为在他看来,这名船夫浑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要么是他的境界在他之上,要么是使用了什么遮掩境界的法器,但既然对方能看穿自己的实力,基本可以确定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而自己已经是观心上境,对方若真是化臻强者,这湖心四下无人,那基本自己今天也要交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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