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你这是?”车秋水没有想到刘仁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你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刘仁道。

“这,这不太可能吧?”车秋水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论资历,你在古元县也当过县长,论工作,你现在到古元也可以尽快开展工作,在这个时候,你有什么不自信的?”刘仁道。

“可是,市上能答应吗?他宋文能答应吗?”车秋水道。

“市上能不能答应,那就要看市里面讨论结果,至于宋文同志,我承认,宋文同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是这件事情,还是要服从组织安排,并不以他个人意志为转移”,刘仁道。

“刘书记,你是认真的?”车秋水这才吃惊的看着刘仁,他没有想到刘仁会提出这样一个方案。

“当然是认真的,要不然我今天来找你干什么?怎么,有没有这个意愿,如果有的话,我就在市上提出来,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也不说什么”,刘仁道。

“刘书记,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但恕我直言,现在宋文大势已成,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妄动”,车秋水道。本来刘仁是市委副书记,他不该说这些,刘仁把这些话说出来,说明已经想清楚了,并且做好了各种准备,不然的话,也不会向他提出来,但车秋水知道,刘仁的这个想法有多危险,他不能陪着刘仁这样走下去。

“哦?你自己就先没有自信了?”刘仁道。

“刘书记,不是我没有自信,而是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车秋水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如何回复刘仁,他知道刘仁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了想要做什么事情,很难劝得回来,可是车秋水必须要劝,否则,自己就要陷入到这里面去,这是他所不愿意的,当然,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刘仁也不能逼着他,但那样的话,势必自己就要得罪刘仁,这也是车秋水不想看到的,所以他要说服刘仁,要刘仁从心里面打消这个念头。

“那你说说,事情到底怎么的不简单”,刘仁道。本来他以为车秋水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欣喜的,就算有点担心,也不会影响这种喜悦,可是他没有想到车秋水居然是这个反应,这也让他十分好奇,宋文到底有何魔力,让车秋水这样反应。

车秋水知道这个时候很关键,一个说不好,不但改变不了刘仁的想法,还得让刘仁对自己的印象变坏,想到这里,于是道:“刘书记,要说古元这摊子,在宋文同志去之前是什么样的,你是知道的,宋文同志去之后是什么样子,现在也是众所周知,之前我是古元县县长,可是当时我为什么走的,这一点,虽然其他人不说,但大家也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我如果跑到古元县去,说得好听一点,我对古元县情况熟悉一点,可以迅速开展工作,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摘桃子,别人就算表面上不说,可是心里面是怎么想的,那就谁也不知道,况且,市里面领导会怎么看我,那也不好说,这是第一点”。

刘仁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车秋水道:“第二点,宋文这个人可不简单,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我就能落到什么好处?当然,我也理解市里面在这件事情上的考虑,如果宋文在古元县威势过大,到时候难免就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罗正,但具体到我个人来说,我却并不想和宋文对着来,刘书记,上次罗玉那件事情,宋文手头上可还有我的材料呢,这件事情,宋文不提,并不代表他忘了,之前我也和宋文同志聊过,我觉得宋文同志这个人,总体上来说,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从私交上来说,我和他也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如果真的逼急了,宋文也不是那么好相遇的,这一点,我是深有感触,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刘书记你也会觉得尴尬”。

刘仁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惹不起宋文?”。

车秋水苦笑,“刘书记,不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而是没有必要,您想啊,如果到时候因为我你和宋文掐起来,先不说是输是赢,在别人看来,对你自己也不好是不是?刘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也是长辈,我可不敢让你陷入到这个境地。这是第二点。”

刘仁道:“还有第三点吗?”

车秋水道:“第三点就是,从古元县经济发展角度来说,宋文同志也是一个有利人选,这对古元县发展有利,对隆庆市发展有利。我到秀水之后深有感触,秀水现在的基础,可以说全是宋文同志打下的基础,宋文同志在经济发展这块,思路还是敏锐的,有一些想法还是很超前的,这一点,我是佩服的,如果要我自己来做,我不是说我比不上宋文同志,但如果说要比他做得更好,我也确实没有把握,刘书记,这一点,也是事实。当然,宋文这个人,性格上有一些问题,这导致他并不讨领导的喜欢,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只要可以推动工作发展,我都可以接受。”

刘仁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宋文什么都好,是最适合古元县的人选喽?”

“我是这样想的,刘书记,当然,具体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车秋水道。

“有没有第四点?我怎么感觉你还有事情没有说完呢”,刘仁道。

车秋水道:“刘书记,是有第四点,我不太敢说”

刘仁笑道:“怎么,和我还打马虎眼?”

车秋水道“刘书记,不是打马虎眼,只是,只是”

刘仁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这么吞吞吐的”

“第四点就是,刘书记和罗正那边的关系,宋文未必就不知道,只是他一直顾忌着什么,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可是如果真把他逼急了,说不清楚他会干什么,当然,不是说我们就怕他宋文,但如果可以避免,也用不着一定要招惹他,我是这样想的。更何况,还有白诚儒市长,刘仁书记,他可还没有出手呢,这件事情,我们可千万要慎重呀”,车秋水道。

刘仁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在认真思考车秋水的话,仔细一想,刘仁不得不承认,车秋水说得有道理,现在他和宋文也好,白诚儒也好,并没有什么根本利益,这次古元的事情,他本想顺势为车秋水争取一下,可是现在看来,车秋水并无意争夺这个位置,如果说在车秋水本人不愿意的情况下,他要冒风险与白诚儒为难,而且还有宋文在后面盯着,刘仁想来想去,就觉得没有必要。

“好吧,这件事情,我想想”,刘仁道。

车秋水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再一想,还是决定什么也没有说,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得罪人了,再说下去,就不好说了。

车秋水不知道刘仁是怎么想的,但车秋水知道,古元县这个浑水他是再也不想趟了。第二天,车秋水想了想,决定还是打一个电话给宋文,他倒不是怕什么,只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他不想惹什么麻烦。

宋文这段时间很忙,忙着收拾罗正的烂摊子,也忙着安抚那些追债的人,有些消息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他并没有计较,计较也没有用,他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了,当然,要说心里面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宋文不可能把这个想法表露在外,那样反而会坏事情。

“秋水同志,怎么是你?”宋文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车秋水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怎么,想不到是我吧?”车秋水道。

“不是想不到,而是觉得,根本没有可能”,宋文苦笑,那些流言,他和车秋水都心知肚明,可是现在车秋水却主动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逼他妥协?想想也不可能。

“宋文同志,你这话可是有点绝对了,怎么就不可能了,我这不是打电话过来了吗?”车秋水道。

“所以呀,确实没有想到”,宋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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