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的,顾家是我管着,大家自然听我的。”姜婉扫了眼乔氏身边伺候的下人,没一个敢抬起头来,更不用说帮乔氏的忙了。
顾观深吸一口气,走到妻子身边,开始端起长辈的架子:“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婶婶,你作为晚辈,对长辈这么不客气,不怕传出去有毁你的名声吗?”
姜婉微笑:“二老爷真有意思,除了你和二太太,在这里的人谁敢说我一句不是?”
“你——”顾观被堵的哑口无言,左右瞧了瞧,立刻虚了,愤愤甩袖退走。
丈夫都吃瘪,乔氏哪里不知道,顾家二房已经名存实亡。
她再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说不定今天还会被扣在家里。
想起丈夫说的话,他们必须走出顾家的大门才有机会翻身,只能强忍着怒气道:“少夫人, 是我错了,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就对了嘛。”姜婉很满意,抬手让按住乔氏的婆子们松手,并且叮嘱乔氏和顾观身边的下人,“今天去赴宴,你们可要将二老爷二太太伺候好了, 出了岔子,主子可以没事,你们当奴婢的,就得以性命谢罪。”
“是。”众人低着头齐齐回道。
至此,顾观和乔氏背脊齐齐发寒,当初谢氏掌家时,多少还得顾忌大房二房的和睦,如今姜婉掌家,两位老人都瘫痪不说,他们二房的人能说上话的都被送走,只剩下他们两个太长时间没有和外界接触的人。
特别是顾观,他用余光观察着周围,在内侍省和杭州吃亏时,就有过这种被围猎的感觉。
大房突然愿意带他们去宫里参加中秋宴,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姜婉转身扶着婆婆上马车,顾淮跟着顾望骑马领路。
原本顾观也是要骑马的,想起上次被掳走的经历,决定和妻子乔氏一块坐马车。
顾家离皇宫不远,很快马车停在皇宫门口。
姜婉扶着谢氏下车来,抬头看到岳少夫人正和宋夫人热情的说话,宋夫人冷淡的说了句,带着女儿进宫去了。
很快,岳少夫人发现姜婉他们,正要过来,瞧见顾观和乔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顿时止住脚步。
不对。
顾家怎么把二房的夫妻俩人也带来了?
心有顾忌,岳少夫人假装没看见,转身带着人进宫去。
中秋宴在流芳园举办,正值中秋,满眼都是金灿灿的菊花。
和从前不同, 这次并没有其他颜色的菊花在中间点缀,满目金黄,刺眼得很。
落座后,姜婉敏锐的发现萧贵妃不在,长久没有露面的太后终于出现。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不上神色,皇后脸色紧绷,淑妃因萧贵妃不在,坐在了皇帝左边,正和前来请安的夫人太太们说话。
比淑妃跟前更热闹的,则是秦王妃母子跟前。
似乎察觉到了姜婉的目光,正和众人的秦王妃说了两句话,众人鱼贯告退。
很快,秦王妃身边的侍女过来,请姜婉过去说说话。
姜婉没有动,因为她发现秦王妃也请了袁四娘过去,且袁四娘已经快到了秦王妃面前。
“婆母身体不适,麻烦你告诉下王妃娘娘,我就不过去了。”
侍女微笑着点头,转身回去给秦王妃复命。
秦王妃发现只有侍女一个人过来,笑容僵了会,盯着姜婉打量了下,转头对袁四娘道:“你去给小顾大人和顾少夫人见个礼,他们到底也是你的恩人。”
“母妃!”秦王世子瞬间皱眉,起身护着袁四娘,“顾家拒了袁家的中秋礼,你也该知道他们两家关系不好,为什么要为难四娘?”
“哦?你这么担心她,你和她一块去呗。”秦王妃目光沉沉,对儿子忤逆自己很是不满。
袁四娘不想秦王世子为难,主动道:“礼多人不怪,这里是陛下举办的中秋宴,三姐姐也不会为难我的。”
她又安抚秦王世子两句,秦王妃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来到顾家这边,姜婉请她坐下,命人放下珠帘,这才问她:“秦王妃和秦王世子之间怎么了?”
“杨家拒了王妃的媒人,她很不高兴。”袁四娘实话实说,刻意避着顾淮,双手却紧张得捏帕子,很像从前还在顾家时的模样。
姜婉瞧见她很不自在,正要开口,顾淮起身道:“我去找不眠,你们慢慢聊。”
他起身离开,袁四娘不自觉的抬起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满脸都是失落。
“四娘,听说秦王妃已经在物色人选,准备去你们纳采了。”谢氏出声,拉回袁四娘的注意力。
“是的,顾夫人。”袁四娘捏着帕子的手更紧了,她不愿意,可她没有选择。
如果她迟迟不成亲, 反而会给顾公子和三姐姐带来麻烦。
秦王世子和她说好是假成亲,可成亲就是成亲,真的怎么能是假的。
谢氏打趣道:“到时候你们侯府不给我家三娘送喜帖,她可是厚着脸皮也要去送亲的。”
“不会不会!喜帖肯定要给夫人和少夫人送的!”袁四娘立刻坐直抬头,在顾夫人面前,她总是不自觉的提起十二分精神。
哪怕她现在的身份不是顾家得丫鬟,而是侯府的嫡姑娘,对于顾夫人,她始终心有畏惧。
何况顾夫人主动搭话,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对顾公子有非分之想,她儿子已经娶了正妻,你也即将嫁人。
谢氏提点到位,便不再多说。
没了谢氏参与进来,袁四娘放松许多,直言不讳的说了她和秦王世子的计划,还说她祖母并不想放弃姜婵,准备中秋节后,让她来顾家游说姜婵。
“你祖母居然还没有放弃?”姜婉知道秦王世子心悦萱儿,袁四娘也需要脱离袁家的桎梏,但袁家太夫人这么执着姜婵,实在有些可疑。
旁边的谢氏听着,侧目看过来,心里不免生出忧虑来,袁四娘和秦王世子假成亲,到时候秦王妃生气,指不定怪罪晏清和三娘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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