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缘垂着眼皮,都不敢人对视:“我自小有个毛病,不辨方向……”
花念和寒雪都惊了:“不辨方向?”
花念:“你不辨方向,是如何精准的摸到别人家里杀人的?”
寒雪:“又是如何找到浮花谷的?”
宴今昔歪着头,并没有多么震惊,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问路。”谢尘缘颇为老实,“心善的江湖侠士还是挺多的,问了路不仅指明方向,还亲自带路。”
花念、寒雪:“???”
确定是心善,而不是怕死,顺带着看一场热乎戏?
“那我们碰到的那天,怎不见有人给你带路?”
“带了,他亦不知浮花谷在何处,入了川丘城便让他离开了。”
寒雪有点恍惚:“所以,江湖传言你行踪飘忽不定,并不是你善于隐藏行迹,而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去何处?”
谢尘缘轻咳一声。
谁能想到,他一个致命缺点,某些时候也成了优势呢。
花念十分好奇:“那你是怎么准确无误的回到黄粱的?”
“走多了,也就记住了。”
若是连走惯了的路都记不住,那他不是不辨方向,是傻。
几人当即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确定了当年参与围杀尚且活着的几人在什么地方,制定了路线就准备出发了。
川丘城十里处,有一个供来往江湖客歇脚的客栈,风花雪月每每出行回来,都会将马匹寄养在此处,只要给够银钱,就能得到极好的照料。
当四人骑着马踏尘而去,停在外间的马车,也随着车夫扬鞭,跟在了后头。
“少主,要甩开后面跟着的马车吗?”
这条道是笔直大道,前后都能看得分明。
那辆马车停在小客栈外,早不走晚不走,他们刚一动身,马车也紧跟其后,跟明说就是跟着他们没有区别。
“我们的马被人用追踪香熏过,甩不开。”宴今昔扯住缰绳,“也不用甩开。”
人家明着暗里都来了一套,显然也没有打算隐藏。
既如此,那就干脆摆在明面上,看看来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一行四人停在原地,等候马车靠近。
车夫戴着斗笠,肢体略有僵硬,随着距离拉近,车夫握着缰绳的手都在抖,恨不得当即弃车而逃:“少,少爷,咱们被发现了!”
马车内传来压低的抱怨声:“不都说了离远些么?熏了追踪香,还怕跟丢?这下好了,咱们死定了!”
“那,那怎么办啊少爷……”
车帘被人小心翼翼的挑开,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揪住车夫的领子:“你傻不傻!不停车不改道,还驾着车靠近!
快快快,给少爷我改道!”
车夫险些哭了:“晚了呀少爷。”
马车内的人钻出一个脑袋,是一个唇红齿白,眼神颇有些慌乱的青年。
他恨恨的拍了车夫一下,咬牙:“那你还不快停下!”
马车在车夫手忙脚乱中停在了十米开外。
车里的青年推开车夫,忙不迭跳下来。
因为过于紧张,还险些摔了一跤。
他浑身装束称得上富贵,手里拿了跟玉笛,小跑着上前些,对着几人拱手:“在,在下戚风堡林书墨,并非有意跟着诸位……不不不,是有意的,但不是那个有意……我,我……”
他一副想要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眼瞅着要被自己给蠢哭了,憋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看着四人。
本来要出剑的花念将剑摩挲两下,看向自家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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