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哥哥和她都杀了,神会不会吓一跳?”
“先不说神会不会被吓一跳,你已经把我吓了一跳。拜托你正常一点,有被吓到谢谢。”
“濯君在提防我?”
“从对你的了解来看是不会这么做的,不过保险起见……或者说是确认?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真的发疯去做什么能吓死我的事情。毕竟我不只是小哑巴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变得不幸。”
“……可是光让我知道我和那女人是兄妹已经很不幸了。”
“喂,别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看我。恶心,想吐。”
大概在风间琉璃心里,是认为濯绝对会在他和上杉绘梨衣之间选择支持后者的,所以听到濯的说法后他看起来很意外,然而很快就换成频频眨眼的幽怨表情。
可能风间琉璃是真的感受到了濯的担忧,他很快恢复过来,同时耸了耸肩。
“别担心,我不想被你记恨,不会去妨碍你们啦。话说濯君,真的没办法让那些该死的家伙计划泡汤吗?”
“很遗憾……”
即使是身怀外挂和先知者的优势,濯也没有鲁莽到说出‘把他们全杀了就可以’这种理想的话。
橘政宗与王将只不过是影舞者,类似克隆体或者别的濯不能理解的东西,总之这不重要。赫尔佐格也是被推出来的代行人……
其实就算真的杀了源稚生、风间琉璃、小哑巴,就算可能真的会造成这项计划失败……也没用。
所谓神,是可以将时间重置,一切重来的。
等到他们费尽心机、千辛万苦将一切扼杀在摇篮,神不知不觉就将世界倒退回了事情发生前,然后做好应对的方法。
至于去杀了那些神什么的……
这计划说的就像是抗日英雄剧,手撕鬼子、身躲子弹杀进了鬼子的碉堡,连个手榴弹不用带,用鬼子自己的炸药和鬼子自己的火柴炸掉碉堡然后潇洒离去,撤的时候还叼着从鬼子那里摸来的烟。
——全他妈是该命乐观主义。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事情,才需要这样发泄以便继续坚持下去吧。
说起来,风间琉璃已经如此,那么身为密党的领袖,立志是彻底杀死那位黑色皇帝的昂热,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坚持下去的呢?
想到这里,濯不免有些同情他。
面对濯担心的眼神,风间琉璃再一次笑着说:
“我没濯君想的那么脆弱。说出来的话,我大概只是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吧……而非对自身的境遇或者未来。真是个无聊的世界啊。”
他感到绝望是事实,但如果问他是否是对自身性命或者未来而感到煎熬的话,他却无法点头同意。
风间琉璃大概抱持着的是一种濯没办法理解的,对这个世界真相的厌恶吧。
如果要说为什么不能理解,可能这就是混血种或者精神病的特权了。
啊,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会尴尬。怀揣着这样的苦恼,濯挠了挠额角:
“我就说你和basaraking应该更合得来。”
“加图索君,为什么提到他?”
“唔——大概因为你们得了同一种病吧。到了一定阶段的男孩子就会患上这种病,忽然变了性格,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今天的我和过去的我已经完全不同了,学抽烟学听重金属开始评价拉面的口味,总之觉得自己已经比大人更加沧桑了。认为世界上很肮脏,班上的全部女孩都被人睡过,认为一些事情想做就能做到,一些事情是命运注定、人类无力回天。”
风间琉璃听懂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想要说什么,可能又顾忌到对面是濯所以忍耐了。
总之青筋都出来了。
“别生气别生气,只是说说,毕竟我没办法理解神经病的想法,神经病也得理解普通人的平庸啊。”
既然风间琉璃是如今为数不多的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场濯当然不可能不给予理解。
就算不能理解也得尝试去理解。
濯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一首歌来。
他拥着风间琉璃,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任由濯揽着他一起来到楼边,直到鞋子的顶部悬空才停下脚步。
“有点难为情,你别看着我。”
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濯扭过脸,但还是揽着他一起坐下,四条腿在上百米的悬空垂下。
濯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不怎么动听的嗓音,尽量温和地去唱。
今天的天空依旧蓝蓝的
和昨天一样完整地复刻
……
好希望有人能够陪陪我
如果可以再爱一爱我
像大海里的小鱼就这样不停地游
被困在海里找不到出口
只在做梦的时候才拥有一叶扁舟
能带我去岸口
……
可是宝贝啊人生又何止这样
我们在世上是为了感受阳光
看日落潮涨听晚风将一切吟唱
树叶会泛黄万物都如常
……
ph2.2的雨淋入仰面的眼上。
濯觉得自己想说的很多,可是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合。
能留给你的,只有我默默的祈祷:
珍重啊,朋友!
要爱自己啊!
像星光闪闪的,是你含笑传情的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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