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日里张口为国闭口为民,满嘴的天下大意。
如今却放任蛀虫吞噬天下,你们对的起天下百姓吗?”
“陛下,可令韩章韩大相公前往!”一个御史台官员出列道。
之前韩章率众逼宫太后,已经让不少人对他有意见了。
在很多官员看来,太后和官家争斗,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才是。
毕竟太后和官家斗,需要拉拢他们。
他们自然能在这其中获得好处。
可是韩章却坚定的站在官家这边。
如今在很多人眼里,韩章为了权势,已经成了官家的鹰犬了。
官家登基不久,却有底气彻查盐务,要说没有韩章支持,他们根本不信。
既然如此,那就让韩章去查,看他究竟敢不敢查。
韩章若是敢接这个差事,必然就要得罪朝中和地方那些得到利益的官员,甚至他能不能回汴京都不知道。
若是韩章不接,就会惹恼官家。
韩章闻言脸色阴沉的转过身看向说话的那个官员,刚想说话,就听赵宗全冷笑道:“御史台不必讥讽,天下没有宰辅来彻查盐务的道理。”
御史台官员面对赵宗全那要吃人的眼神,有些慌乱道:“臣…臣不敢。虽说盐务颇有弊端,然则也不像桓王殿下所说如此之严重。若真的如此严重,这天下也不会太太平平到如今了。因此依臣之见,不如彻查盐税之事暂且先放放,命各地官员查查即可,若是没有改变,再彻查不迟。”
“哈哈。”
赵宗全哈哈大笑,好一会才停了下来,讥讽道:“这朝堂之上议论天下大事。盐税关乎天下,关乎国库,关乎边疆,如此大事,伱却跟朕说放放?这样的话,你一个位列朝堂的官员是如何说出口的?
朕告诉你们,没有你们御史台,朕也得办事。也得让国库充盈,也得收复边疆!朕即便亲自巡盐,也要把这笔账弄清楚。”
“儿臣请命!”
赵策英见时机差不多了,出列道:“请父皇准许儿臣外出历练,查清盐务!”
“准!”赵宗全不给官员反驳的机会,直接答应了下来。
彻查盐务之事,赵宗全本就没指望这些官员。
或者说,他根本不信任这些官员。
赵宗全早就猜到,他若提出彻查盐务不会有官员出来赞同。
若是他在位多年,提出彻查盐务,肯定有官员主动请缨,最终调查结果无非是抓几个不重要的角色应付他,盐务之事还是没有结果。
但是如今他登基还不到一年,这些官员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么做倒是非常附和赵宗全的心意,毕竟赵策英是亲王,若是他一开始就让赵策英查盐务,官员们也有了理由反对。
赵宗全干脆来了个以退为进,先询问百官,吃下这个下马威。
等到满朝文武没有一人站出来的时候,赵策英出来请命也就顺理成章了。
朝中官员也不是傻子,此时也反应过来他们上当了。
原本他们以为这样可以让赵宗全知难而退。
谁成想赵宗全根本没指望他们。
若是派别人去查,他们还能做做手脚,赵策英可是赵宗全的儿子,都说天家无亲,但是如今官家尚未立储,即便他们向赵策英示好,赵策英为了在赵宗全面前表现,也不可能答应的。
相反,赵策英会很认真的去查这件事。
一想到这里,许多官员开始慌了。
然而赵宗全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命赵策英彻查盐务,令沈从兴和齐国公随行,就宣布退朝了。
袁文绍和顾廷烨一同出了大殿,见四周无人,顾廷烨小声道:“官家此举真是高明。”
“是啊,以退为进,让那些人放松了警惕。不过盐务牵连甚广,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袁文绍说道。
“文绍,你怕是想多了吧。官家让沈国舅带兵随行,就算他们狗急跳墙,也阻止不了。”顾廷烨说道。
袁文绍没好气道:“没大没小,文绍也是你叫的?叫大姐夫!”
“哎,我说你够了啊。”顾廷烨瞪眼道。
他本身就比袁文绍大,以前一直是朋友。
突然袁文绍成了大姐夫,怎么都觉着别扭。
人场没办法,不得不喊,私底下他哪里喊的出口。
“你不喊是吧,那我回头让我家娘子去和六妹妹说说。”袁文绍说道。
“好了,别说笑了。你觉得那些人会弄出什么事来?”顾廷烨问道。
“沈国舅可是桓王亲舅舅,沈家的荣华富贵也都在桓王身上。他知道此去凶险,必然会竭尽所能保护桓王。这一点,那些人也知道。所以那些人必然不会让沈国舅去的。”袁文绍说道。
“可是他们没能力改变官家的决定。”顾廷烨说道。
袁文绍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是改变不了官家的决定,不过只要沈国舅吃个官司,拖延一段时间。而彻查盐务之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官家也只能换人了。”
“沈国舅我了解,不是乱来之人,一些小事,影响不了什么。”顾廷烨说道。
“沈国舅是不会做什么,被人抓住把柄,但是和沈家有关系的呢?”袁文绍反问道。
“这…”
顾廷烨一愣,他没有说什么其他人的事和沈从兴有什么关系这种蠢话。
宗族社会,沈家其他人做的事,沈从兴也有些责任。
若是事大,沈从兴的麻烦还不小。
“不行,我得去禀报官家。”顾廷烨说完,匆匆而去。
袁文绍看着顾廷烨的背影,摇了摇头。
此时已经晚了,把柄早就捏在人家手里了。
之前不用是没有必要,毕竟沈从兴是国舅,这点事也动摇不了他。
相反,若是把事情捅出来,还会得罪沈从兴和官家。
事情果然和袁文绍猜测的一样,下朝后还不到一个时辰,弹劾沈从兴之子放印子钱,害死百姓的奏折就如雪花般送到了赵宗全面前。
赵宗全开始还以为是那些人为了阻止彻查盐务栽赃陷害的。
然而派人一查,却有此事。
虽然这件事是邹家兄弟利用沈从兴儿子的名义做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被逼死的那人家里面已经去开封府报案了。
如今汴京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事情没有弄清楚,沈从兴别说跟着去查盐务了,就连汴京都不能出。
不然被人一宣扬,指不定就变成畏罪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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