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下的碧波粼粼,从长江分流而下的姜江蜿蜒回旋。

在入江口,一艘小木船悠然飘荡。

柏生潮是沿江生活的老渔民,子承父业,世世代代靠江吃江,捕鱼为业。

他像往常一样,在日头下巡江网鱼,却发现不远高高的桥上,似乎有两个人在争执。

“该不会是跳江吧?”

心地善良的柏生潮连忙划动小木船,朝着桥下驶过去。

借着日头,可以清楚地看到。

在桥栏边,是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

……

“撒手!”

“不撒!”

白澜一条腿都迈出栏杆了,另一条腿被喻剑瞳拖着。

大姐头,被大姐头给逮住了啊……白澜欲哭无泪,但是他不敢束手就擒。

这大姐头从鱼眼睛一看就凶巴巴的,落她手里,可不把他手撕了?

白澜开始讲理——跟莽夫讲道理,对秀才亮拳头。

以己之矛,戳彼之盾。

“车我都停那了,你还要我怎样?”

“呵……敢偷我的车,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喻剑瞳一手掰着他的腿,一手去脱他的头套。

这愣头愣脑的绿头鱼太滑稽了。

两人在桥栏边扭打起来。

该死……这女人天生神力么?

饶是白澜久经磨练的体质,还不能完全压制她——换句话说,基本被她完全压制住了。

“你?”

“你是黑帮坏人,你是飙车族,你是恶棍……”

白澜的声音从头套里摇晃出来,有点大舌头,“我是五星良好市民,我要扫黑除恶,我是侠盗飞车侠……”

“啪叽——”

绿头鱼头套被连根拔起,狭窄的头套口把白澜的面部拉扯向上,最后卡在茂密的头发上。

像是拔出什么似的,伴随着啪叽一声,一头乱发冲冠。

露出一张噙着不屈的俊美面孔。

喻剑瞳手中带着惯性,还提着骤然一轻的头套,瞪着气鼓鼓的眼睛。

四目相对。

白澜:“……”

卧槽,好漂亮。

喻剑瞳:“……”

卧槽,这么帅?

干啥不好干这个……还偷我的车,被鱼头怪的魔性睿智迷惑了半天,解开后发现竟然是俊秀的少年,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她有点怀疑人生。

白澜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飞车党大汉。

不想被他们一拥而上就快逃……

“大姐头!我们来了!”

“就是这小子?抓住他!”

“好哇,敢偷我们飞车党的车,你小子够种……”

白澜也顾不上呆在原地的大姐头。

慌不择路的他拼命往桥栏对面挪去,只要能爬到桥墩上去,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溜走了,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他整个人都在桥栏外,感受着后脚跟的拉力,用力一蹬。

“噗!”

喻剑瞳小腹上印上一个脚印,手里还抓着绿头鱼头套,被踢飞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挥舞,往后摔了足足三米,落在地上一个屁股墩儿。

稳稳落地。

人懵了。

“大姐头——”

“大姐头被踹了!”

“啊啊啊!!”

……最后这一声是白澜发出来的。

他在反作用力下如同鱼跃,腾空,下坠。

一拥而上的大汉们扑在桥栏边,看着白澜落下江面。

在空中肆意翻滚,爆发出冲天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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