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自头顶飞离,顾清溪尖叫着坠向地面,秦傲和瞿若白扔了手上的枪齐齐扑上去接她,却还是被她急速坠落的力道砸得一起摔在了坚实的路面上。

顾清溪还好,两个肉垫子给她垫底儿,感觉自己除了被震一下似乎并没有摔到哪儿,赶紧爬起来看下面俩人被她砸成了什么样子?

小白双手平伸扑在最下面,上面秦傲抱着她,顾清溪一起身,两个男人齐齐闷吭了一声。

“你怎么样?”顾清溪瞧着秦傲发白的脸,急忙伸手去拉他。

瞿若白在最下面哼叽。“就不能让我一个人接?你一伤员逞什么能?压死我了!”不光逞能,可恶的比他跑得还快,明明他离得才近,硬是没能抢到人

秦傲也不好受,力气用得过猛,背上伤口抻开了,一时疼得他冷汗直冒。“先别拉我,让我缓缓。”

“缓个屁呀!赶紧起来,你这么沉!”小白不乐意地在下面捶地。“飞机都跑了!你就不能把它打下来?不务正业!”

顾清溪好不容易才把秦傲扶起来,转到他身后一看,黑白条纹衬衫上一片艳红,顿时吓得她不轻。“好多血!”

瞿若白一听这话也不唠叨了,赶紧翻身,伸手就去扯秦傲塞在裤腰里的衬衫,想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没事,只是伤口抻开了,不用这么紧张。”秦傲伸手压住瞿若白的动作,目光看向直升机飞离的方向,除了远去的噪音,已经完全瞧不见飞机的影子。“江墨夜还真是狡猾!”

顾清溪庆幸的却是自己成功逃离。“你先别管这些,快回医院去看看伤吧。”

秦傲点了下头,任由呲牙咧嘴的瞿若白把他扶起来坐上车子。“把枪还给兄弟们,告诉特警队的人不用搜了,人已经离开了,搜也白搜。”

顾清溪诧异。“我可以作证他们绑架我呀!”

男人目光平静地看她一眼。“除非抓他现行,否则他有的是理由为自己辩解。何况现在连你都出来了,说出去谁能证实你被他抓过?”

顾清溪不敢置信。“这也太过份了吧!”心下却突然明白了江墨夜明知被包围还要带她离开的原因,那人就是不想被抓现行!

可惜这边只有秦傲和瞿若白来堵,并没有警察作证,而且就算有,也没人看到江墨夜在飞机上,他一样可以否认

秦傲无奈。“下次出门一定要小心。”

顾清溪想到江墨夜的威胁,心头有些难安,真的很怀疑自己小心就不会再被抓到了吗?

回医院医生给秦傲处理了伤势,还好不是很严重,也没有像顾清溪担心的那样需要再输血,只缝合了一下,嘱咐他们以后多注意。

秦傲瞧出顾清溪心里过意不去,伸手拉过她的手安慰。“没事,别愁眉苦脸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顾清溪嗔他一眼。“乌鸦嘴!”

男人轻笑,眼底全是温柔。“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结实着呢,这点伤几天就好。”

顾清溪没理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端水出来帮他把背上干涸的血迹擦掉,瞧着上面横七竖八的伤痕和血痂,心头蓦地一软,自背后抱住了男人宽背。

“怎么了?”秦傲拿开她手上毛巾,伸手把她拉到面前,搂住她的腰,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突然这么脆弱可不像你!吓坏了吗?”

顾清溪吸了下鼻子。“感觉我就像一片恶运,谁靠近我谁倒霉!”

男人沉默片刻。“那太好了,正好我感觉自己运气太旺,你靠近我,肯定会转运!”

顾清溪笑骂。“呸!靠太近小心你再抻裂伤口。”

秦傲眼神一暗。“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要不你明示一下?”

顾清溪捶他手臂一记。“你想多了,伤这么重也不安分!”

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认真看向她。“我说认真的,别再和我闹别扭了,咱们复婚吧?”

顾清溪心头凌乱,别开目光不去看男人专注的眼神。“我说过我不会再结婚,你别逼我。”

秦傲将她搂回怀里。“相信我一次有那么难吗?我以后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

顾清溪难抑心头悸动,可还是狠心地冷着声音摇头。“别对我太好,我真的还不起!”

秦傲微微失望。“那好,我不急,我会等到你回心转意。”

顾清溪鼻中一酸,伸手撑开他温热的胸膛。“把衣服穿上吧,晚上凉。”

男人乖乖让她侍候着穿好干净的衬衫。“江墨夜要求我放了曲兆辉,我想想还是决定答应他的条件。”

顾清溪皱眉看向他。“为什么?”边问边把贵叔刚刚送来的补血汤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递到秦傲手里。“不烫了,快点喝。”

男人俊眉微蹙,真不是一般恶心这味道,可还是端过去屏住气儿一口喝了下去。“你的喝了吗?”

顾清溪横他一眼。“我天天喝,用不着你操心!说你的正经事。”

实则她也不敢不喝,再恶心也不能不顾身体,否则万一再出什么事她真怕自己关键时候没血可出!

秦傲就事论事。“我问了严市长,他表示不想再追究严修晴的事,说他也希望可以忘了那些不快重新开始,既然这是他自己的意愿,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坚持去揭他的伤疤,你说是不是?

何况我们要指控曲兆辉真的没有实据,倒不如做个人情,让他们也别去追究安尔的责任,大家各让一步,江墨夜达到了目的至少不会再来为难你。”

说来说去,秦傲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女人再被盯上!江墨夜不同于萧梓逸,这人能力太强,背景更是过硬,让他防不胜防!他们两人斗了近十年,单纯实力相争已经不可开交,要是再加上女人,那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顾清溪真没想到秦傲问了严市长的意见,心下虽不甘,可也不得不尊重严家人的想法。“既然是修晴的决定,那你就和他谈吧。”

秦傲能理解她为闺蜜感觉不公的心思,只能宽慰她。

“你也别太自责,其实说起来,严修晴也算因祸得福,他本来就不应该做女人,现在倒免了他犹豫不决。”

顾清溪一想到再见面时严修晴将变成个男人就有些别扭,心下失落,可还是点了点头。“或者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还是感觉曲兆辉这种人渣应该受到惩罚!”

秦傲眼底泛起冷意。“别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他们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办起来就容易得多,锦江楼一桌酒,顾清溪和秦傲同往,江墨夜仿佛没事人一样应约,双方相谈虽不算有多愉快,至少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私人恩怨一笔勾销,此后发展各凭实力,谁也不许再出阴招!

当然,重点中的重点就是江墨夜不许再针对顾清溪!事情能够如愿解决,江墨夜自是满口答应。

席间江墨夜始终泰然自若,仿佛绑架威胁全不是他做的,让顾清溪愈加感觉这男人脸皮和城府都让人望尘莫及!

慕容浅没来,人被顾清溪一瓶子砸进了医院,轻度脑震荡,却吐得厉害,后来才被医生确诊怀孕了,慕容浅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江墨夜也不可能由着她生个绝非江家的野种,不用说自是直接打掉,所以慕容浅小伤变成了小月子,想出来凑热闹也动不了地方!

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秦傲,好不容易又有次接近的机会平白错过了,心里更是恨顾清溪一再坏她好事!虽说江墨夜郑重警告她不许打主意对顾清溪报复,可这女人还是在心里记恨上了,她才不信江墨夜真能怎么地她?

虽说这么多年那人都不和她一起玩,可她的第一次却是给了他,而且他也默许了她婚前随便怎么玩,婚后除了一起生个孩子给长辈交待,两人也互不干涉私生活。

都说男人永远忘不掉自己第一个女人,永远对第一个女人怀有不一样的迷恋。江墨夜对她的纵容让慕容浅始终确信自己在他心里是与众不同且无可取代的!

就算她弄死个顾清溪,那人也顶多是气她给他找了点麻烦罢了,而且还是因为整死顾清溪会惹怒秦傲!可是如果她能把秦傲摆平,江墨夜怕是只有对她感激不尽了吧?

实则,江墨夜是什么心思可能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对女人没动过心却是真的,包括慕容浅!

那女人的第一次不代表也是他的第一次,而且他从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正常的生理发泄而已。有冲动了就解决,没有也没人能强迫得了他!是不是第一次他也不会为了这种事记住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他活了二十八年,心头所系从来都是男人的大事,部队他要争第一,做实力最强的兵!干事业他也要争第一,做能力最强的领头人!现在他还是要争第一,给家族争光,给兄弟们最好的天下!

他不是单纯逞强好胜,反而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责任心都过重,所以才造成他无时无刻不能放松自己的习惯,即便是顾清溪让他感觉有意思,他也不会让自己把过多的心思倾注到她的身上,因为他还有许多远比这个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也正因此,秦傲和他谈条件时他一口便答应了绝不会再动顾清溪。

头痛的麻烦解决完了,江墨夜亲自去把曲兆辉接出医院,送到了他认为条件最好的地方继续治疗。

曲兆辉人已经醒了过来,从小到大因为他性子野没少受过伤,可这一次弄到差点丢命还是第一次!到现在兆辉仍旧记得安尔插他当胸一刀时那张可恶的脸。

虽说江墨夜警告他安分点别想报仇,可这人又怎会是个有仇不报的人?嘴上是答应得挺溜,可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迟早有一天他得玩死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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