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荻要是在的话,一定要说:你喊打喊杀了,还说是陆家做的!
但是江荻不在,陆通还不知道刘景高做的事。他只知道,刘景高这么一辩解,别说柳文海了,便是其他人,除非拿出十足的证据,否则,刘景高绝不会认账。他不认账,给“没有证据”犯错的高官子弟定罪,闵山长还真没这能力。可若说刘景高无辜,闵山长自己都不信。
可不相信又能怎样呢?
后悔两个字,涌上闵山长的心头。但是,迟了。事情已然发生,他只能硬抗到底:“柳文海,你可还有其他证据?若是没有,只凭这片面之词,我不能定刘景高的罪。”
闵山长说完自己的意思后,拥挤的山长小院,顿时静若幽谷。柳文海等人,这才知道童子跑来跑去传话的根本所在。没有证据,来也是白来,见也是白见。可刘家做的事和刘景高无关,这样的结论别样好笑。但是不仅柳文海,便是其他人,都拿不出十足的证据。
寂静之中,一道嗤笑声传来。
能这么当众嘲讽闵山长的,非孔夫子莫属。光明正大的耻笑过后,孔夫子开始揭闵山长的短:“你既没有保护弟子的能力,便不要在开始的时候许下承诺。你许下承诺便罢了,还拉上我孔家垫背。闵松,谁给你的胆子?”
闻得此言,闵山长终于明白孔夫子为何这么愤怒了。
孔家的羽毛,太珍贵了,容不得别人玷污。
可是,我对陆通私下的承诺,孔三十六怎会知?陆通告诉的。这个答案是那么理所当然,陆通又是先见的孔夫子,闵山长就道:“三十六师弟误会了。首先,我只许下承诺会保护陆中直的家小,但并没有用孔家怎样。第二,身为山长,我必须公平公正。刘景高存在蓄意伤陆家人的可能,陆中也存在直利用我的承诺陷害同窗的可能。所以,此事必须彻查。我在此承诺,若是刘景高蓄意伤人,那么,泰山书院必容不得他反之,容不得陆中直。”
孔夫子压根不听他解释,冷笑一声,道:“可笑至极!我们师徒已决意离去,需要泰山书院容么?”
再次当众提了离开的事。
同样的话,当着两个人说,兴许是气话、是威胁倘若当着二十个人说,即便是气话也得当真了。闵山长知道陆通不错,也知道孔三十六颇为喜欢他。但为了一个弟子,与刘家为敌,这图的是什么?不管孔夫子图了什么,但是闵山长自己,为了一个刘景高,丢了孔夫子这样的招牌太亏了。
闵山长一脸肉疼。
他的身侧,刘景高的面色比他还难看。他来泰山书院附学,冲的可不是泰山书院的名号,而是孔夫子的学问。他已经退而求其次,委屈地做起了旁听生现在,因为陆通,他竟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起来,都是他太善良了。
但凡他有那些勋贵子弟一半的狠劲,早要了陆通的性命,何至于此!可惜的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让陆通给祸害了。
事到如今,还是等祖父来了再说吧,刘景高在心底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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