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津空白了几秒钟,反过来问:“什么是爱?”

得曦立刻缴械投降:“你这个问题难倒我了,所有人都在试图描绘爱,但好像一直也没有什么准确和统一的答案。”

金津又把苗头转向我,重复问:“什么是爱?”

我思索着,尝试回答:“说点儿具象的感觉,就是你见不到那个人的时候会想念他;见到了以后会特别特别开心;曾因为他而感到伤心或者难过,但最重要的是即使再伤心难过,你还是会想他,见到他还是会开心。”

金津认真听着,立刻给出答案:“全没有,看来我真的不爱孟远。”

得曦开始好奇:“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这么不想离开他?”

金津自己又干了一杯酒,掰着手指头说:“这一个月里我也在一直想这个问题,我必须承认,我不想离婚的原因有很多,第一,怕自己和好好的生活质量失去保障,毕竟我很多年都没有工作了,主要的生活来源都依靠孟远,而我平时也习惯大手大脚花钱了,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他,我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第二,不甘心他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我真的气不过,为什么小三可以落得圆满的结局,而我却孤寡一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哪里?第三,从好好的角度讲,我不想让她这么小就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长大,我真的怕她会有阴影,会影响她的一生……至于你要说我有多爱孟远?其实我真没法骗我自己。”

我知道金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继续问她:“那离婚之后,现在这些问题有新解了吗?”

金津摇摇头,说:“没有,我只知道今天我和孟远去办离婚手续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像陌生人,一点儿温度都没有。我还知道,离婚之后这个地球没爆炸,我的世界也没坍塌。也许就像你说的,交给时间吧。”

我和得曦什么也没有说,不约而同地拿起杯,又一次和金津一起干下整杯酒。我们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喝,喝到三个人都开始莫名其妙地笑,像小孩子一样闹,彼此打趣却又互相怜惜。有多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我已经不记得,不过喝醉的感觉真奇妙,因为金津说:“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成年人的醉酒就是即使喝了再多,第二天也还是爬起来去上班。得曦说这不是因为有责任感,而是因为穷。我无从反对。

我和得曦一边洗漱,一边听金津的新想法:“我想做一些和过去不一样的改变,通过这次离婚我也明白了,不管看起来多木讷多老实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如果孟远以后真的狠心断了我们的生活来源,我又能怎么办?我想用现在手里的这些钱,做点小生意,怎么样?”

“有什么打算吗?”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老金,你是不是怕手里的钱消失得太慢?你做生意?你有那头脑吗?”得曦又开始怼金津了。

我推推得曦,示意她不要总是把金津打击得体无完肤,继续说:“说来听听,想做点儿什么总是好事啊,你这情场失意,保不齐就商场得意呢。”

金津习惯性地瞪了得曦一眼,然后换了副表情面对我:“我想盘个花店,先以解决温饱为小目标,如果能做大做强当然更好。”

得曦听完之后开始哈哈大笑,已经不能嘲笑得更明显了。我打了得曦一下,金津也轻轻踹了得曦两脚,恶狠狠地说:“等我的花店做起来,我要用成功的事实来扇你两记强有力的耳光。”

得曦眨眨眼说:“我把我的左右脸蛋,外加屁股蛋都准备好等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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