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执念。

又或许真的爱了一辈子呢。

谁也不定。

毕竟感情是门玄学。

她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也不做多纠结。

看了一眼旁边的虎符,又开始擦拭刀身。

营帐外呼啸着大漠特有的长风,刺骨的、绵长的、力量十足的,似乎要冲开一个口子,撞进人心里。

换了身新衣服,没带护甲,田密拖着大刀走了出去。

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中,她慢慢走向主帅的,也就是原来田震的营帐。

所有迎面走来的人见状都有些胆颤,纷纷让路。

心难不成是田将军受伤,所以田都尉太伤心了?

进营帐的时候,李聚正一脸陶醉地坐在主帅的位置上,神情盎然,看见田密的时候惊了一下,想着起身,但又立马坐了回去。

“田都尉有何要事啊?”

“你似乎坐在了不该坐的地方。”语气平缓,尾音上扬。

这语调听得系统都心惊胆战的。

“呵!田都尉这是何意?田将军受了重伤,我和仇旷便是这里品阶最高的,再加上我本来资历也高于仇旷将军,这接下来当然是我来当这临时主帅啊!”李聚理直气壮道。

“刺杀田将军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田密好像听不到李聚的辞,语气冷漠地又抛出一个问题。

慌乱了一瞬,但紧接着他便想好了辞,:“本将军不知道田都尉在什么!田将军造歹人袭击,我也很痛心,但田都尉可不要乱泼脏水。”

虽然慌乱,但看样子并不像谎,只是有些吃惊,看来他并不知到田震是被刺杀的,也是,若是他真的知道田震死了,现在早就去抢虎符了。

不过,他到底是皇后的人,穆夜的人,还是白秋兰的人?

如果是皇后,那她之前的假设就被推翻了,但她更相信自己的推测,所以可以先排除皇后。

穆夜那些人不仅伤害了田震而且伤害了君不厌,似乎很像是他。

但白秋兰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系统之前告诉她,那位可是连亲生儿子都能打个半死的人物。

况且,在她看来,穆夜虽然与田震、君不厌敌对,但大敌当前,他不可能为了杀他们,扰乱了军心。

穆夜不是那么轻重不分的。

这些在脑海中浮现只是一瞬,她开口道,:“作战方略,是你透露出去的。”

一个陈述句。

“!”李聚满脸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俯视着田密,:“田都尉!如果你继续污蔑,本将军就要关押你了!”

与刚才的震惊不同,显然有些自乱阵脚。

“呵。”田密不再言语,脚下生风一般提刀上前。

因为并不设防,加之李聚的武功本就在田密之下。

几招下来他一再防守,却还是被田密一脚踢飞,后背稳稳地撞在了火炉上,剑掉在地上,倒下吐出一口鲜血。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凌冽的煞气袭来,不等看清,脑袋就搬家了。

平静地看着地上滚了土的脑袋,田密扭头看了一眼又在渗血的伤口。

她在想像李聚这种卖国贼,是不是只要给钱就行?

很久之前,她的价值观里一直觉得如果拿钱解决不聊事,就只有一个原因钱没给到位。

不过,现在她有了另一个认知。

有人将军有剑,不斩苍蝇。

但她觉得既然这么惹人厌,顺手为民除害,也没什么不好。

系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不知道该什么。震惊已经使它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就是前辈所的成长和变化吗?

提着李聚的脑袋走出营帐,扔在地上。

整颗脑袋染满鲜血和尘沙,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但一旁的人都看得出这是右将军李聚。

这就是田密的解决方法比所有人都狠。

她不想,但她必须做。

否则,不久之后,她也会像地上这颗脑袋一样,死得突然且毫无价值。

有时候,看似上给了你很多路,但当你面对一些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从来就只有一条路,你回不了头,你要一条路走到黑。

即便尸横遍野,血浪滔。

也要,义无反关撑着那口气。

爬,也要爬过去。

看见这一幕的将士,也都在心里打怵。

其实他们都知道田密武功好,尤其在将军之列,将军带兵打仗,武功自是比不得那些护卫专练剑法刀法,田密在将军里算得十分上乘了。

他们中很多都是田密的手下败将,但传统的想法还是让他们觉得女人生不该属于战场。

女饶心不够狠。

女人杀人不够利落。

但此时此刻。

所有人看着那颗人头,再也生不起那样的念头。

“田都尉你这是”刚赶来的仇旷有些摸不着头脑。

“通担”田密简单解释一句,:“召集所有千夫长和将军,我有话要。”

转身就进了主帅营帐。

仇旷皱着眉,到不觉得田密命令他有什么,而是在想“通当的事。

当时君不厌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怀疑李聚了。

毕竟作战计划只有他们四人知道,其他人都是迎击的那个上午才知晓的,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开战了,根本没时间通风报信。

但他调查了很久,对方做事隐蔽,他确实没找到确切证据,也只能干着急。

没想到田密一个女子,竟然这样果断。

宁肯错杀,不要放过。

够狠!

站在武场上,几百个千夫长聚在台下。

田密握着雕刻云纹的主帅长枪,看着底下一个个站的整齐但毫无斗志的士兵,她沉声高呼:

“我知道,你们很绝望!很气愤!甚至想要放下手里的红缨枪和朴刀回家。”

“但是!诸位!你们要知道,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属于穆国!属于我们祖上是世世代代生活的国家!”

“它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穆国人!”

“羌月凶残,粮草短缺。”

“你们担心,你们害怕。”

“我也害怕!”

“这没什么不能的,因为我们都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这里,姑苏里,是大穆第一道防线,如果我们败了,距下一座城,整整七百里土地,都要拱手送给羌月。”

“我们身后是一个国家,是千千万万的穆国百姓!里面有盼你们回家的老母,有你们的妻子、儿女、手足至亲。”

“所以,这场仗不是为了皇帝,不是为了穆国,你们,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是为了以后平定的生活,是为了自己!”

“我!田密!”

“今对着皇后土发誓!若此次血战难免,那我愿做第一冲锋陷阵之人!”

“只要我活着一!就护你们一!”

扯着嗓子慷慨激昂地喊了半,连武场外的士兵都听见了动静。

田密没有作秀,若是放在以前,她会觉得假模假样几句鼓舞人心的谁不会?但如今,在军营生活了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么多事。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军营真的是个锻炼饶好地方。

让人变得纯粹、勇敢、团结、真诚。

所以她刚才得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也忽然发现原来,在生死面前,情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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