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点点头,转身给她拿了一床毯子,正要出去时,张玲又将他叫住。

“你别走远了,别妈叫你你听不见。”

“好。”他应了一声,折身坐在了落地窗下的茶几边。

三楼的音乐室做了精密的隔音,可叮叮咚咚的钢琴声还是能从里面飘出来,只是声音很小,不细听根本听不清。

傅云深靠着椅子,看着窗外的景色,认真聆听她弹奏的每一个音节。

简单的音节联奏成乐曲,和着冬日的暖阳,透出些淡淡的伤感,可伤感中又透着充溢的甜。

像美好的初恋。

到了晚饭傅倾海也没回来,只打来一个电话,告知他和林德忠一起出门夜钓的消息。

晚饭后,罗安安回房洗了个澡就去了音乐室。

傅云深随后回房,洗了澡靠着床头看杂志,可心思却不在杂志上,而是落在耳边断断续续的钢琴音上。

手机铃响起时,罗安安才发现已经十点了,这个点弹钢琴着实扰人,她立刻合上钢琴,接了电话。

“妈,怎么了?”

张玲的低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爸和林叔叔出门夜钓了,妈一个人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陪妈?”

“好,我马上来。”罗安安立刻应下,关好音乐室的门,下楼去了主卧。

张玲睡床,她窝在沙发上,很快两人都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侧卧,傅云深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带着怒火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罗安安被一个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来,许路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父亲的遗体放在了殡仪馆,今天来认领一下。”

挂断电话后,罗安安的瞌睡就彻底醒了。

扭头看向床上,婆婆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脱了棉质睡衣,拿起内,衣,正反手扣扣子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要出门?”

罗安安吓了一跳,匆匆回头,发现傅云深靠在衣帽间的门上,闲闲的看着她。

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一件睡袍,看样子今天并没有去晨跑。

被他这么一吓,刚刚扣上一颗的内,衣扣子便掉了,这样的姿势面对他,实在尴尬。

她涨红着脸,努力保持镇定的扣扣子,可大脑却有些短路,一张嘴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你怎么在这儿?”

问题一问出口,她就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是这间房的主人,在这儿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而门口的那人,果然回了他一个冰冷的白眼。

本来就觉得尴尬的罗安安此刻更觉得难堪,更气人的是,平时很好扣的扣子此刻却怎么也对不上。

这时,头顶忽然一暗,清冽的香味侵袭而来。

罗安安抬头,下巴擦过他的脸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微微弯着腰,脑袋穿过她的脖颈,双手从她身侧绕过,微凉的手指压着她的指尖,轻松的帮她扣好了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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