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也让一笑哥心生妒忌呀?!您也太没男人风度啦!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现在是一个男多女少的社会,别说美女了,普通女人还僧多稠少供不应求,美女更是凤毛粼角了。法国皇帝拿破仑的老婆约瑟芬曾经说过,男人是以征服天下而征服女人,而女人则是通过征服男人而得到天下!”

“所以呀,下辈子如果让我做女人,首先一定要做美女,因为只有美女才有可能成为是世界上不劳而获的人。男人要是有机会过一把做女人的瘾,也许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梅一笑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

“您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刚喝了两杯就开始说胡话了!”

“我可没醉呵,但我可是酒后吐真言!既然猛虎是英雄盖世的男人武二郎打死的,雪山草地是一群戴斗笠穿蓑衣的男人走下来的,其中的个别女人也是男人背着走下来的平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是男人一砖一瓦盖的,历史都是男人来创造的。所以吧,我还是想承接天寿名府那个工程,想试试看能不能干成功,所以,我要玩一把票!也许,你们觉得我承接那么大个工程,多少有点蚂蚁吞大象,蚍蜉撼树一般不靠谱,但这么大一个机会,我要是放弃了,我这辈子还不得后悔死啦?”

“老哥,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我在最后时刻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别太那么冒险,到现在为止,你咋还执迷不误,还要坚持一条道走到黑呢?干吗搭上身家性命而为之?你明明是一只蜗牛,非要背乌龟的壳,严重超载,你不嫌累吗?你这是纯属跟自己过不去!弄不好会物极必反,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的劝言,也可能是良药苦口,但我没病,就是想试一把!”

“唉,一日入宫门,九牛拖不出,既然您已下定决心,那兄弟我全力支持!有雄心,有壮志,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来,喝酒,祝你精诚所致,马到功成。”

“谢谢你的吉言,我会努力的,直到成功的那一刻!兄弟,你能支持我多少?”

“嗨,咱们这些穷苦百姓自然不比那些受贿贪官有钱,小门小户的居家过日子,哪有几万、几十万的存款来借给你?顶多万二、八千什么的,聊表心意,请勿见怪!”

“那也谢谢兄弟捧出的这颗赤热的心,来,干杯,有朝一日当哥的翻身了,决不会忘记兄弟您和弟妹的!”

从夏健仁家出来,虽小有收获,却也感到失落,费了半天劲儿,连个保证金的零头都够不上。看样子,如今再也不是凭一腔热血舍己救人,也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年代了。人情是纸张张薄,事事如棋局局新,你富时,远在深山有亲朋。有钱时,谁都可以当你是亲戚,没钱时,贫穷落难时,人在闹市无人问,没钱连亲戚都不用提。落魄时,你说话就是放屁,富贵时,你放屁都有道理。

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除了父母,不会有人掏心掏肺对你,不会有人无条件完全信任你,也不会有人一直对你好,其实自己早该明白,天会黑,人会变,人生那么长,路那么远,你只能靠自己,别无他选。

但梅一笑还是心有不甘,前人有云,小不忍则乱大谋,连叱诧风云的韩信不也忍胯下之辱吗?孟老夫子不也说过但凡成就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么?所以,梅一笑就得隐忍不发,想方没法把钱弄到手,把工程干下来才是真理,其它都是扯蛋,等挣到钱了,看谁还瞧不起自己!

梅一笑又涎着老脸去了好几家,还有的见他来,干脆就“杯中无茶水,脸上没笑容”,假模假样陪他闲聊几句,然后谎称有事要出门,直接把他给打发走了。走到最后一家的时候,这个朋友叫陶华博,就是上次跟他一起冒充工程师去谈“天寿名府”工程的人,此人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长期游手好闲,全凭娶到一个年轻大学生媳妇儿曾桃燕,在家搞旅游农家乐,开茶馆、麻将馆、纸牌屋、端茶递水、挣点抽头的营生养活一家人。

当梅一笑向陶华搏委婉地提出借钱时,曾桃燕马上过来给他甩脸子看,口袋里装茄子叽叽咕咕地嚷了起来:“哎呀!梅哥,你这大老板,成日价地,神龙见尾不见首,我说今儿咋就有闲工夫来家坐坐呢,呵呵,屁股在板凳上还没捂热,怎么就开始逗我们啦,你这哪儿是跟我们借钱呀,纯属是瞧着我们日子过的苦巴巴的,拿我们打哈哈儿寻穷开心吧?!”

“弟妹这是说哪儿话哟,我现在的状态是想过八戒般的生活,却承受着悟空般的压力,只有沙僧的本事,还时不时能听到父母唐僧般的唠叨。我能有多少坚强?完全是在强颜欢笑!哎,客走旺家门,哥今儿来弟妹这儿碰碰运气呵,怎样?最近生意还好不?”

“好啥呀好!给你打无数次电话,让你拉几个朋友来赌几局,可你就是不张罗。叫你来打打麻将消遣消遣什么的,还老说没空,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刮来啦?你瞧你,挣了大钱,人五人六的,平日里也不到我们这穷人家串串门子,让我们也沾沾您身上的富贵气儿!”

“弟妹还拿你哥开涮啊?今儿好不容易来看看妹子,似乎好像还不大受欢迎?”

“谁说不欢迎?我这不主动找你搭话热情欢迎了吗?难道还要铺几十米红地毯举行个隆重仪式?!”曾桃燕那娘们真不好对付,说话刻薄尖酸,颇为势利。

“弟妹快可别那么说,我享受不起!再说啦,我也不是你说的挣了大钱、人五人六的,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发过财。说且,即使咸鱼翻身,那也还是咸鱼,更何况我没有翻过身呀,我若有钱,何至于添老着脸到你这儿嚼舌根子呀。”梅一笑讪讪地说道。

曾桃燕还偏偏不依不挠,趁机挖苦道:“放心,你再有钱也是你的,别人想不着,偷不着,也羡慕不着。我们即或是揭不开锅找你借钱,那也得你首肯呀,你若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抢的,你大可不必在我们面前装穷埋富!跟我们玩苦肉计,扮穷憨相!。。。”

“弟妹说哪儿话呀,我真的没发过财,至今都未脱贫,甚至有时候连温饱线都没过!”梅一笑调侃道。

谁知,曾桃燕更是撇了撇嘴儿,继续絮絮叨叨:“今儿倒好,还没跟你诉苦呢,反倒是你先哭起穷来,怎么着?你是怕我们找你借钱不成?故意先拿话来搪塞,堵我们的嘴?现在富人们都怎么啦?一个个装得比旧社会还穷,难道还怕有谁吃他大户?打土豪分田地不成?唉。。。真是越有越狠,越富越抠,为人不富,为富不仁哪!”

被人挤兑成这样了,梅一笑都没心思说话了。见梅一笑长时间不答话,曾桃燕又开始喋喋不休:“咋啦?一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样子,平时那大嘴叉子一张,不挺能白活的吗?麻利儿着呀,怎么变成没嘴儿的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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