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小店内,几个人兴高采烈的欢饮起来。

这酒真的没白喝,其中一人竟然与王家那位后生要好。

那后生名叫王桓,是王耿的本家。说是本家,其实也没那么近,只因王恒自幼习武,颇有一番功底,王恒才把他招来帮忙。

王耿做的是官府命令禁止的生意,这在历朝历代都是赚钱的买卖,只不过风险也大,常言说“富贵险中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做这种生意须有一定的实力,官府和地面都要走得开,否则便只能处处吃瘪,弄不好便是倾家荡产,如果涉及到叛卖之嫌,后果则不堪设想。王耿自有一帮兄弟,在武昌乃至外部都颇有势力,官府更不必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早有官员参涉其中。

本来王耿已借此混得风生水起,眼见着假以时日便会富甲一方,但他的好运气似乎到头了。先是北面的买家告知不再买他的货,而后是货源出了差池,尤其令他惊愕的是,那个吃了它诸多好处的官员也打起了退堂鼓,明确告知,以后的事爱莫能助。

一定是有人暗中作梗,正如所料,没几日便有人找上了他。

这日,王耿正在家中狐疑,外面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一身文士装扮,面目清秀,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该是那主到了。

王耿板起脸,冷冷道:“有何见教?”

那文士却极显儒雅,温言道:“自然是为一桩生意,敝东主久仰尊驾盛名,特遣在下先行执礼。”

“废话少说,划个道吧!”

文士一笑,依旧是和颜悦色:“尊驾息怒,常言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只不过谈一谈而已。”

王耿顿觉自己先失了场面,如此沉不住气,岂不露怯,于是也换了一副面孔:“说说看?”

“弊东主看好了尊驾手上的一桩生意,巧在‘弊号’也有此类路径,便欲参涉一二,锦上添花岂不是更妙?”

“那以谁为主呢?”王耿耐着性子。

“这个自然是能者为先,只不过绝亏不了尊驾。”说这话时,文士眼中明显飘过一丝不屑。

“噢,如此说来,前一番手脚就是你等的手段了?”

“别说得这么难听,在下这不是前来商谈吗?”

“谈什么谈?两个字:‘不行!’”王耿一贯强势,如何受得了这个。

旁边早已不忿的王桓上前便揪那文士。

说来也怪,王恒明明已揪住了那文士的衣襟,却不料自己竟打了个趔趄,手捂着肋下怔怔地看着那人,一时没了威风。

王耿何许人也,已看出了这文士的不俗,当下便霍然起身,紧捏双拳怒视着文士。

那文士还是那般模样,轻飘飘送出一句话:“如有雅兴,明日亥时可来城北土岗一晤,还是那句话,别伤了和气!”说罢,一转身洒脱的离开了王家。

“王恒可说那王耿是如何姿态?”武震似乎瞧出了一些门道。

“还能有什么姿态,家里最厉害的几位高手都被人废了,只能服软呗!”牛坤撇嘴道。

“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

牛坤神秘道:“可锻成兵刃的铁,据说能送到北面会赚得更多。”

“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谁这么大的胆子?”

“饿死胆小的,胀死胆大的,自古如此。”牛坤老气横秋的世故着。

……

武震和冯正虎选了个最稳妥的地方。这是一栋民宅,宅子房顶宽大,房檐微翘,躲在上面极难被发觉。对面就是王家的宅院,房屋、天井、大门尽在眼底。

已经是第二日了,那些抢生意的人还是没有来。田允在白日也没有任何发现,此间牛坤又去打探了一番,王耿此时也如坐针毡,那人只是说该做什么自己知道,可又能做什么呢?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祸福难料。

“来了!”武震发现了端倪。

夜色下,一前一后两条黑影正由暗处贴着院墙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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