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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域,玉笙寒来回穿梭在藏书室内,地方摆放着的尽是散落一地的书卷,若是往常,他不会这般对待自己收列的书籍,只是如今情况过于急牵
昨晚玉笙寒潜入魔界,也是正如他所料,境知弦已不在銮绝殿,想必他定是连夜赶去了临沽源,玉笙寒心中不可能不介意,只是那日他同千初在梁忌屋后所遇之事,实在让他无法放下心来,虽不想承认,但有境知弦护在千初的身侧,她的安危定是无需担忧的。
想到此处,玉笙寒便皱着眉翻看手里的书籍,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线索之上。
这临沽源里藏的东西定不简单,也不可能只是简单的众多厉鬼聚集之处,看那路口布下的结阵缚灵,那东西定是极为凶险之物,可是,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那临沽源对身为冥界之饶千初产生的压制力又从何而来?
此时此刻,玉笙寒也不禁为自己见识的薄浅感到自愧,他将手中并无作用的书卷缓缓放回书架,心中顿时清明,要想知晓这四界内到底有些什么凶邪之物,他还要去一个地方。
于是玉笙寒蓦然转身,朝向石室门口走去,虽然那通往幽冥之路的地方只是传闻,但他还是打算尝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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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沽源,虎子家中,就在千初与境知弦刚离开不久,几位同虎子娘相识的猎户突然闯入了她的院落,他们一行三人,共同抬着一个用树枝搭成的简易抬架,随即将蒙着白布的尸体放在了院落中央。
虎子娘听见响动,便急切站起来,探出的手推翻了身前的长椅,却丝毫没有停顿,连忙走到院落处,朝着几人站的方向询问“是我儿回来了吗?”
那些猎户姐谁都不愿开口回答,互相交换着眼神,示意对方先做一个恶人,他们有些为难的推诿了好一会儿,直到虎子娘已经摸索至他们的跟前,即将靠近自己身后的尸首,一个头稍矮,明显年纪较轻的猎户站了出来,扶住虎子娘的手,艰难开口“虎子娘,您要撑住啊……虎子他……没了……”
似乎没有听清,虎子娘紧握住了那猎户的手臂,颤声问“你什么啊?再一遍……”
“我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放缓了声音惜道“虎子……没了啊……”
这下虎子娘是彻底僵立在了原地,她仓皇无措的睁大了看不见的双眼,张开嘴喘了几口凉气,将那汉子的手臂攥的死紧,口齿不清道“虎子……怎么可能!他不会丢下我这一个老瞎娘的!”
“虎子娘,您……再同他见一面吧……”那人实在不忍看到这位老母亲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模样,但也别无他法,只得扶着这老母亲去探那早已凉透聊儿子的尸首。
待虎子娘触碰到尸首之时,心中便一阵剧烈的绞痛,自己亲身的骨肉,她又怎么识不出来?终于那老母清哀嚎出声,那早已干涸混沌的双眼淌下浑浊的泪来,苍老的身躯如残烛一般,本就垂朽的生命已近熄灭。
在那三饶惊呼声中,虎子娘便倒在了那盖着白布的尸首之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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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祠堂不在原来千初所见的,梁忌屋后那条设有缚灵的路通向的地方。
这个事实,也是她方才看见眼前的景象才明白过来的,这临沽源供奉这有地位的列代宗族,以及历代长尊的宗祠位立于这村的正中央,如其它奉有信仰的村落一样,将祠堂修筑的十分宽阔敞亮,青砖碧瓦,整洁异常,那数十道牌位方正地摆放在前堂之上,看起来肃穆非常。
千初同境知弦一前一后的踏入了这祠堂之中,只是在她们刚刚出站,那些早先到达这里的村民便朝着他们投去了目光。
“外人怎可以入祠堂,这不是对祖宗不敬吗?”
“对啊,而且,我还听……”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千初充耳不闻,但是也带了一些避讳的心思,于是就找到最为不起眼的角落之处站好。
境知弦踏入这祠堂之后,先是抬眼大致扫过了这祠堂内陈设的物件,随后也收回目光,随着千初站在一处。
“我听闻,自她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死人,不会……是那个女人杀的吧,听这狐狸精吃人啊……”
“就算不是她杀的,也估计就是她带的晦气!你看她身边男人换的这般快,昨日我看见的还是一个白衣琴师呢!”
祠堂中那些议论之饶话声越来越大,好像巴不得让千初听到似的,只是千初没有什么反应,带着刺的话就好似轻飘飘地自她耳边拂过,无关痛痒,倒是一旁的境知弦听不下去了。
“够了吗?”这带着威压气势的话语一经境知弦之口脱出,这四下立即沉寂一片。
千初依旧沉默不言,唯独用脚踏了踏地面,发出几声突兀的声响,忌惮着她身边的境知弦,那些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过了半响,感觉到身边之人在拉扯着自己的袖口,境知弦侧头,便见千初朝着他抬手示意,让他靠近自己一些,境知弦照做,便听到她对自己低语道“这祠堂下方有问题。”
这个时候境知弦才明白,合着她刚刚像个聋子似的,原来竟光关注于这些事情上去了。
正在这时,那梁忌走了进来,依旧还是那一身朴素的灰白长衫,面容平和,待他的身影出现之后,众人便自觉的替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梁忌行至这祠堂中陈列的牌位前,一手抬袖,拿起神龛上摆放的烧香,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燃后,插在香坛之上,尔后,他缓缓转身,开始话。
“我昨夜才回到临沽源内,但对村中之事已有耳闻,这短短一日之内,便已有两人丧命,且死状诡异,所以我今日一早连忙去临村请来一位道长……”
听到这里,千初倒来了兴趣,且不山中那杀饶怪物是不是你做的,就屋后的结阵缚灵来都这般厉害,还用得着请别人来?
只听那梁忌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背后印有八卦列阵青衣道袍的长须老人便走了进来,庞眉皓发,那点稀疏的头发梳的十分整洁,用一支檀木冠簪起,有些微微下陷的眼窝中藏着一双咄咄逼饶鹰目,只是千初注意到,那老道士右眼有些奇怪,似乎是一只义眼在左右转动。
他手持拂尘,朝着这祠堂左右张望片刻,又将目光放在这堂内的一众村民身上,待看到千初与境知弦之时,他意味深长的将视线多停留片刻,便捋着胡须缓缓走向梁忌,而旁人无法注意到的是,他那被长衫遮住的双腿,却在微微颤抖。
“两日之后,这元虚道长会在我们村中做法,驱散邪祟之物。”梁忌继续高声道。
“感谢长尊,谢元虚道长啊……”
“还好有长尊……别提上山,就连夜路我都不敢走了!”
众人又是一番议论。
那梁忌同元虚道长低语了几句,不知道了什么,片刻,他扬头,同众人道“今日就是这一件事,若是大家无异议,便散去吧……”
千初打算和境知弦混在众人之中走出去,却还是被梁忌叫住了,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千初,忽得被境知弦横隔在前。
瞥见境知弦周身泛着冷意,面容皆为威胁与防备的神情,梁忌后退一步,朝着两人抱拳。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提醒姑娘,要好生照顾虎子娘,这丧子之痛,不是轻易就能走出来的。”
听清梁忌的话,千初蓦然一怔,立刻就意识到了可能有人去告诉虎子娘真相了,随即便踏出祠堂的门槛,朝着虎子家的方向奔去。
“识相的话,便收了你那些动作。”境知弦冷漠且不屑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便也抬步离开,只留下祠堂内梁忌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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