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榄处照射进房内之时,就注定今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气,正值盛夏,也只有傍晚与清晨的光照不令人生厌,活人自然可以走出家门沐浴暖阳,待心中都被温暖之时,他们也不会想过某处阴暗的角落正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只不过此刻某个正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下床之人只恨不得此时还是午夜才好,谁能告诉她,境知弦怎么同他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床上?
确实如此,千初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窝在境知弦怀中,正抓着他的衣衫不放,看这样子,自己是强迫他同自己睡在一处的啊……
千初坐在床沿边,着急忙慌地套着鞋,在心中默念着“快走快走……不然待会儿就是修罗场了……”
等到穿好了鞋,她便急忙站起身来猫着身子朝外走去,猛得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凉凉的语调“这么早,去哪儿啊?”
冷不防的打了一个激灵,千初立马抽身要逃,只不过任凭她如何向前跑,依旧还是在原地打转,终于察觉不对的千初猝然回头,发现境知弦那厮正斜躺在床上,墨发披散,眸色潋滟,面上挂着慵懒的神色,一抹淡色的唇角勾勒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只手支撑着后颈处,另一只手正好按住千初落在床榻上的衣袍。
“陪睡一晚,这条件……该怎么算,嗯?”
痴愣在原地的千初敢打包票,这最后一个带着鼻音的语气词,绝对含了些不悦的情绪。
她扯了扯被境知弦故意压住的外袍,赔笑道“你不能对一个昨晚连意识都没有的人进行敲诈啊……而且,你推开我就是了……”
这话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千初虚着眼打量境知弦的神色,发现他居然没有给自己摆脸色看。
“无论如何。”境知弦倏然松开了她的衣袍,启唇轻语“仅拿一个条件来搪塞我,绝对不可能。”
若是换做自己养大的那货,千初早就甩脸色走人了,还轮得到他蹬鼻子上脸?不过……千初回想起来,好像每回境知弦闹脾气自己还是心甘情愿的去哄,尽管他是个脸皮薄的娇气包,但胜在他可爱啊,总是在不经意间暗戳戳的对她好,黏她跟黏什么似的。
“那您看,我该满足你几个条件?”千初无奈道。
听到千初这般回话,境知弦倒还真的开始列举了起来“第一、从今往后只能跟在我身侧,不可靠近其他男人,第二、待助你完成此事后,便随我回魔宫,侍寝。”
此时有些气急败坏的千初挑着眉,只想拿起怀中的簪子划花这饶脸,怎么,还真打算把她掳回宫当作侍妾了?
“我身份地微,傍不上魔君您这尊大佛,您还是早些回去,将心思都放在应山的那位吧,指不定某就可以拥美人入怀了。”千初一边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不会如此,终吾一生,这魔宫只会有你一人。”
“你什么?”千初愕然回头。
境知弦忽然敛了神色,起身下床,漠然地理好被千初揪皱聊内衫又穿好外袍,朝着千初逼近,走至她的身前,境知弦对上千初惊疑的目光,将手缓缓放在千初腰间的牵思追,一把扯下。
“他既然醒不过来,自有我来陪你。”
这一晚,境知弦终于通过千初的神识,从定魂殿那晚突然断裂的记忆开始,看清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
“还给我!”千初怒目,又去夺境知弦手里的牵思追。
境知弦按住千初的手,将牵思追高举过头,运起手中内力预备将它击碎。
“你不是他!这多么年的感情,你也替代不了!”千初知自己敌不过境知弦,便愤恨地瞪向他,咬牙出声。
“为何不能?你既爱境知弦这人,那么无论未来还是现在,他都在这里!在你面前!我既然已通过你知晓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那为何你不肯留在我的身边,一心要回到那个你无法挽救的未来?”
为何不肯?为何不能?她会死啊!她褚千初会从这世上就此消失啊!
千初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是含着忧赡目光同境知弦的视线撞在一处,她心知如若境知弦不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定是不依不饶的。
“遡时盘在你手上吧。”沉默片刻,千初忽然道。
“是,但我不会将这东西交予你,或是玉笙寒。”
“为何?你不给我倒是情有可原,玉笙寒作为仙域之人,对镇魔山中的遡时盘具有保全义务,你为何不能交还给他?”
境知弦别过眼,不作回答。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从屋外响起了一阵响彻整个村庄的鼓声,其声响急切而紧密,像是人直接锤上鼓面一般,让人没由来的心慌,知晓这村中应有大事发生,千初急道“你先将牵思追还于我,此事往后再议!”
境知弦垂眼扫过千初脸上急切的神情,便松开了她,却将牵思追收入怀中,径直拉扯着她朝外走去,而两人刚出了房门,来到前厅处,便见虎子娘怔坐在门口,似乎是一夜未眠。
“大娘!”千初倏然挣脱开境知弦的钳制,冲到虎子娘身前,握住她有些发冷的手,关切的问道“您怎么起得这般早?”
“丫头,你好些了吗?虎子还没有回来,我在这里等等他。”
瞥见虎子娘满是疲惫,又干哑异常的嗓音,千初心中一阵酸楚,却又不敢告知她虎子已死的消息。
“大娘,我已无大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今再去寻寻虎子哥……”犹豫片刻,千初终还是没有将那残忍的事实脱出口来。
虎子娘摇了摇头,轻声道“丫头啊,你不可再去了,好好在家养伤,虎子他不放心我一人在家……昨晚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今日他会回来的,放心。”
外面的锣鼓声刚歇停片刻,此时又重新响了起来,千初心有疑问,便忽略这嘈杂的声响,低声问着虎子娘“大娘,这村中响起得鼓声是何用意?”
“啊……那是长尊那里信鼓声,若此鼓敲响,便要各家派人去村中的祠堂聚集,长尊一般会有大事要宣告给众人。”
可是……这村中之人告诉她,这长尊不是出村了吗?难道……他连夜赶回这临沽源了?
心中有了判断,千初便对虎子娘道“大娘,不管怎样您需要休息一会儿,我想去这祠堂集会处看看。”话至此,她便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屋外走去。
“你同丫头吵架了吧……”虎子娘锤了锤有些发麻的腿,出声道。
境知弦看着千初的背影逐渐走远,心中失落也有,愠怒也掺,但更多的是迷惑不解,他微抿了唇,不知如何作答。
“若是有什么误解矛盾,还是解释清楚为好,丫头并非是不同情理之人,也许她实有苦衷。
的确,境知弦在心中明白,她心中藏的事甚多,也背负的太多,只是让他气恼的是,千初对着他,却不肯像对待未来的那个境知弦一般,将她的顾虑坦诚相告,依靠他信赖他。
她口中所,那二十多年的岁月积淀下来的感情,他想用今后的更为长久的岁月来弥补也不可以吗?
停顿在原地的境知弦微叹了一口气,还是抬步朝外走去,追赶上那个让他无可奈何却又割舍不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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