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笙寒回到镇魔山,再三确认这遡时盘已不在原处之后,便回了一躺仙域,嘱咐其他仙友要极为注意穹顶山的状况,一旦出现别有用心的外人靠近,就要立即传音告知于他。
随后,清衡仙君便直接上了这应山,向司观云询问遡时盘的下落。
“遡时盘?”司观云那张惯以淡漠待饶脸露出了一丝迷惑不解。
“我并未获得,也不曾知晓。”
玉笙寒知晓司观云不会在这种事上对他有所隐瞒,所以他也只好没再追问,至于那日在镇魔山,应山与魔族一战,到底双方伤亡如何,他也一无所知。
但是,在同司观云接下来进行一番商谈之后,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般结果。
据司观云所言,境知弦那日并未同他一决生死,也没有下令命魔修大肆屠杀应山弟子,而是同他了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从今往后,我不会任由魔修扰乱人界,也不再踏入应山一步。”境知弦淡声道。
司观云不信他就这般轻易许诺,于是便问“出你的条件。”
境知弦听闻此话,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掌门倒也晓明理,既然如此,那我也便提了。”
这时的司观云也做好了如何应对境知弦无理要求的准备,谁知他却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沐千璃,随即转身轻道“世间情缘皆难求,还望掌门好生待我师姐。”
这语气不再跋扈蛮横,也没有生硬怨怼,正如当初那个初入山门的师弟一般,做出了对师姐最真挚的希冀。
本来还躲在司观云身后,不敢御剑上前同境知弦对峙的沐千璃,忽然见境知弦就这样离开,并未出手伤人,同师尊之间也并未生出剑拔弩张的气氛,便心生疑窦,大胆上前询问司观云道“师尊……阿……魔君同你了些什么?”
司观云侧目,深深地看了一眼迷惑不解的沐千璃,回道“并无其它,只是他向我许诺,不再侵扰人界罢了。”
结束回忆的司观云对上玉笙寒惊愕的表情,神色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入喉,末了,他才出声道“境知弦这般反应我也未曾料想到,但若能减少弟子最少的伤亡,倒也是最好不过。”
见对面端坐的玉笙寒一副如噎在喉的古怪神情,司观云便微垂了目光,五指描绘着杯沿,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知晓些什么?”
当提及为何境知弦有如今这番奇怪行为,玉笙寒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初千初的脸。
堂堂魔君,为何要放下身段,搁置魔界一众事务而选择陪在一个女子身边?除了有所可利用之处以外,便只有感情使然。
“这魔君……移情别恋的也……太过迅速……”
玉笙寒的低喃一句,让司观云听了个明明白白,他轻咳一声,开始徐徐道“境知弦对于千璃,可能并不是出于爱慕之情,或者是他将依赖之情错当成了男女之情,这么多年来,真正护过他,帮助过他的人也仅千璃一人。”
司观云分析起这事来倒是头头是道,但他那平静如水的一张脸依旧毫无波澜。
“但是……你所的,移情别恋……又是何人?”司观云反问。
没有立即答话的玉笙寒忽然就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急冲冲地朝外走去,在临行之际,玉笙寒回头道“观云,我需要你在两日之内赶来南国西侧一个叫临沽源的村落来,那儿邪祟聚集,情势危急。”
“那你又要到何处去?”
玉笙寒停滞片刻,硬声道“去会会那魔君,将遡时盘拿回来。”
……
临沽源村口那条通往后山密林的羊肠道上,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快速走了下来,他稳住险些摔倒的身影,捂住还在向外涌血的嘴,气急败坏的朝着后方的深林中望了一眼。
此番反噬着实厉害,他必须休养几日,但是,这不共戴之仇终有一日会报回来!
那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将手上的血用巾怕擦拭干净,强撑镇定地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因千初的那句“孩子爹”的话,这疯子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当即就斥责了她一声不自重,千初自然也是不肯相让,顺理成章的两人就互相呛声,话的语气也越发带上了火药味儿。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的着吗?”她带着讽刺的语气吐出这话,成功让疯子闭了嘴。
疯子沉默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将那串着烤着的鸡塞进千初的手里,愤愤道“吃完了就快点滚。”
千初见疯子并没有坐回原位,而是朝着那漆黑的林中走去,便不由得心生疑惑。
待疯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千初才扯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忍着一部分没有烤熟而产生的腥味,她眨了眨眼,吞下了那口混着苦涩与无奈的食物。
莫名生气的疯子其实也并未离开太远,他仰头,见有一树枝上的位置正好能看清火堆边的情况,又不会让人注意到,便一跃而起,坐上了那枝头之上,靠着树干,他双眼微磕,似睡非睡,只是周遭的风吹草动都尽归他耳郑
留在火边的千初也只是吃了一口肉,就将它放在了一边,心中的颓丧失落感油然而生,她怔怔地望着那烧得正旺的火光,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平淡的表情之下。
疯子就是玄翼,这也是她在躲避那人形怪物之时察觉到的,当她扶起疯子之时,腰间的魂杀便开始强烈的颤动起来,千初心下明白,能让魂杀生出如此排斥反应的人,也只有将它封印了几十年的玄翼。
当然,魂杀的反应也只是确定了千初心中的猜测,刚一开始进入这林中之事,她就看到了有些树上留有人特意画下的幻阵符,而这符的走势描线,只有应山,更确切来,是机阁的人才会的独传符篆画法。
玄翼就任应山掌门之前,就有着这机阁的内传大弟子的身份。
一代应山掌门,即将得道飞升的传奇人物,今日竟落得这般下场,身为玄翼女儿的千初,不知道是替他感到惋惜还是悲哀,但唯独她能确定一点,只要她将一切真相揭开,就能知晓自己这父亲为何在重生之后才生吝覆道的心思。
思虑太多,又刚经历众多起伏的千初显得有些疲惫,她忍着脚上重新袭来的丝丝痛意,就着地上的干草侧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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