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叫你将他打晕过去,你怎得还吃上了,不嫌脏!”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饶低语声,虎子并没有听出他们具体的是什么,只是认为这附近若是有人,便可以将他救出去,于是他大喜过望,一边气息奄奄的拖着后腿,一边虚弱的叫着救命朝着那声源处爬去。
“救……救命……”
虎子用力前倾,趴伏在地上,牟足了劲儿朝着侧方爬去。
可是还没等他爬出几步,便被人从后方捂住了嘴朝向后方的草丛拖去,此时的虎子已处于虚脱的境地,哪还能做出反抗,只能任由那人将自己带走。
过了一会儿,那不远处树下话的两人终于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便是身着长袍白衣,长巾覆面的男人,而另一个……从真正意义上来已不能用“人”来定义,只见他面目狰狞,眼珠外突,右侧脸颊尽是发了绿色尸斑的腐肉,颧骨突出,下颚还缺了一块骨头,只是牙齿尖利非常,齿尖上似乎还残留着血渍。
且不外貌,这“人”身量较常人高大,高约八尺左右,四肢宽厚,但是生在一起就像是极为不协调,全身衣料稀少,却似乎只用一截红布包裹住全身,从外观来看,他这身上的“衣服”,极像一截裹尸布。
那白袍覆面的男人同那怪人并列而立,当他看见这杂草上空留血渍却不见了人影,便冷笑一声,朝身边语调低沉森然道“我倒没想到他竟还可以逃脱,你去找,再断他另一条腿带他回来,若是不听话……直接除去!”
这怪人不会话,但是听他自喉咙传出的咕噜声,似乎听到这般吩咐而甚是兴奋,待他低下身,让白袍男人在他额角抹上一点红砂后,便直立起身,径直扒开前方的低矮树枝,嗅着空气中留下的血腥气,朝着某一侧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再看虎子那头,他大约被拖着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却只走差不多半里不到的路程,关键是这行路的过程太为复杂,虎子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前方不远处的背影,心中确实微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这个村中人人喊打的疯子,居然救下了他。
他眼中的那个疯子正用从他简单包扎的那腿上撕下的一截被染红聊裤腿,往周遭的各处方向的树枝草丛抹去,又咬开自己的手指在他们经过的树干上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这一路来,就是因为他这样走一段路又弄一番,加上自己又只靠这一条腿被他搀扶着走路,才使得两人行的如此缓慢。
“疯……商叔……”
虎子也只是听过,这住在这山里的疯癫男人,也曾是有姓名的。
那被唤作商叔的疯子不回话,等到做完自己的事之后,他还复得走到虎子身边,从地上扶起他继续走路。
已经在发着低烧的虎子不出话来,仅是在迷迷糊糊的视野之中看着自己被带到一处被长至人腹腰处的深草与灌木掩盖住的石洞走去,虎子心下清明,这商叔是将他带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去了啊。
“商……商叔,那伤我的……是谁?”虎子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出来。
“闭嘴。”疯子不耐烦的低吼一句,指了指不远处的陡坡道“若是在多言一句,我便把你丢下这山坡。”
虎子识相的闭上了嘴,尽量保持着平衡,将重量都集中在仅剩的右腿上,以免扶着他的疯子负担过重。
等到自己被安置在那石洞深处的岩壁前,虎子这才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虚着目光打量起还在洞口四下忙活的疯子来。
过了半响,那疯子手持一节木棍朝着虎子的方向走了过来,只是还未近到他身,便听到疯子朝着他语气不善地道“若是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虎子害怕再遭斥责,便不回话,只是顺服的点零头,目送着他突然不疯,而且无故让自己起了敬意的商叔而去。
走出洞口那疯子做的打算也极为简单,他心道,若是他也躲在此处,迟早会被那怪物发现,倒不如自己去同他做个了断,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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