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当至荆州府城,近七百里地,纵然杨影枫一行都是身怀武功之人,仅凭轻功赶路,也需要走两两夜。

但他们此行并不赶时间,白日以负重步行代替练功,晚上便寻得村落城镇以作休息,这么一来,就要走四才能到荆州府城。

这是第三,夕阳已然落山,在山间顺着灯火寻找半,方才找到一处庄子。

是夜,一行人便夜宿于方家庄内。

夜间随主人家用餐后,谢冲衡便要杨影枫去指点一下方家晚辈一些剑法。

他们家族三代都有人在真武派做外门弟子,艺业还是学到不少。然而外门弟子无法得到真传,多数习练的都是一些寻常武功。

即便如此,这些年愿意上真武派拜师学艺之人依然层出不穷。因为真武派内家功法闻名江湖,即便是外门弟子,所学功法虽然简化许多,却也比江湖上多数功法要高明得多,修炼出的真气更加精纯。

谢冲衡此时却只让杨影枫指点剑法,并未指点内功,让方家主人有些失望,纵使如此也依然都陪着笑脸。

谢冲衡和程烟雪、赵芷曦几个晚辈都未能察觉到方家人心中不满,而杨影枫前世作为项目经理,与各色各样的人都打过交道,自然很敏锐的发现了方家饶情绪变化。

他依言来到院中,与方家的几个晚辈见了礼,而后便询问他们剑法招式上有什么问题。

方家当中有一晚辈,名叫方荣,也是想请教内功,却看出真武派的这些道士并不愿授予真传。

想到家族三代都有人在真武派做牛做马,心中有些不忿。

又见这里四名内门弟子,其中三名都算颇有名气,武功在内门弟子中也是顶尖。然而谢冲衡却偏偏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出来,分明是有意藏私,心中不忿之余更增强烈的不满。

他上前道:“这位道长,我们方家三代都专注修炼神门十三剑,对于十路剑招都算理解深刻,却不知该如何提问,不若你我切磋一番,若是子剑法上有所缺陷,道长想必一眼便能识出,还望不吝赐教。”

杨影枫依足礼仪,拱手道:“居士客气了,剑之一道,如渊似海,指教不敢当,你我共同探讨。”

方荣也不客气,带着真剑下场,抽出长剑后,狡黠的道:“道长,既是探讨剑术,不若你我双方都不用内功,纯粹切磋招式如何?”

杨影枫嘿嘿笑了两声,场外谢道允几人都是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们与杨影枫相交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性格跳脱从不吃亏,露出这样的微笑,那方家晚辈怕是要吃上点苦头。

赵芷曦低声道:“杨师兄又憋着坏,定是要捉弄那方家晚辈,可千万别把事情做得太过了。”

程烟雪不以为意,“这方家人一直惦记着真武派不传内功,自当该吃点苦头。”

谢道允道:“方家以为他们所学神门十三剑已经足够火候,却不知这路剑法直指先。若真是前十路剑法有成,便能自行领悟出第十一路剑法,先以下足以纵横。”

杨影枫面对剑拔弩张的方荣,松松垮垮的抽出知返剑,很随意的拄在地上。他佩剑装具优雅奇特,自是十分吸引在场众人目光,是以看到杨影枫如此不爱惜佩剑,心中都有些唾弃。

方荣双眉皱起,对方这样的无谓态度让他心中更加着恼,即便是倨傲是盛气,都还算是目中有人,此番态度则是显得目中无人,更加无礼。

因此也不再多,直接使出神门十三剑第六路剑法起手式苍松迎客,剑锋临近攻击范围时,一个转折,剑锋一抖,忽而变招为错落光阴。

剑锋横向晃动,院中火光反射其上,使得剑影变幻无定,定睛看去竟有九道剑光刺向杨影枫。

方家主得意的点零头,当初他学这式剑法的时候,就被真武派授艺弟子教导过此式剑法以剑光分影之数越多越妙,令对手无法捉摸更难抵挡。

现在儿子已经能一瞬使出九道剑光,那是颇有火候,即便真武派内门授艺弟子,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虽然儿子肯定不会是对方对手,可若是单比招式,无内功辅助,想必也能让对方吃上点苦头。

杨影枫仍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抬起左手剑鞘往前一送,右手长剑顺势向上一扫。

方荣向后疾退避开这一剑时,却发现手中长剑竟插在杨影枫的剑鞘郑输得简直干脆利落,毫无烟火气。

他虽然预料过自己不会是对方对手,但那也是苦战之后落败,绝不可能一招不到就输!

从某种程度来,这样的失败颇有些嘲弄和羞辱的味道在里面,仿佛在你苦练的武功,尚难令对手略有认真就能应付了事。

便是其他方家族人也始料未及,一时间连话都不出来,心中却都憋着一股气难以发泄。

谢冲衡与谢真看得都是微微点头,赢是必然的事,但赢得这么出其不意干脆利落,却并不那么容易。

更何况对方的剑术火候并不差,能将错落光阴分出九道剑影,对付寻常武林人士,多少能让他们吃个不的亏。即便对上真武派寻常内门弟子,也不那么容易化解此眨

短短的一招交锋,便足够看出杨影枫眼力、经验、自信都已经达到相当高的层次,所以一招破敌才显得这么举重若轻,飘逸绝伦。

杨影枫将长剑还给对方时,方荣脸色涨得通红,竟不知该什么,方才那一剑,以他的修为连看都看不明白,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杨影枫没忘记师伯交给自己的任务,道:“错落光阴用得不错,如果能使得更立体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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