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万世清组织的这次偷袭行动,开始就不顺利。如果计划周密些,行动利索些,叶旅长和陈来武他们,就很难活着回去了。怪只怪当时只图便利,没有翻墙进入,加上摸哨时弄出响动,被对方哨兵发觉报警,才使一场很容易得手的行动半途而废。差点还让对方来的援军堵住,包了饺子。尽管打死打伤对方好些人,但自己也有两三个队员丢了性命,原本想除掉新一旅叶旅长的计划,没有成功。

万世清对新一旅的情况太了解了。新一旅驻进镇原没多长时间,他就受吴自原派遣,返回镇原侦察敌情。通过过去抗日救国会的内线关系,了解了新一旅的编制,人数,装备情况,还摸到新一旅营以上长官的情况。知道了叶旅长的特殊背景,以及他收陈来武做干儿子的事。

一提起陈来武,万世清的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个过去的陈家大少爷,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自小,陈来武就是他爷他奶的掌上明珠,穿着打扮吃食玩具,与他这个生活在大院的下人儿子,有着天壤之别。每每陈来武穿上新衣,吃着好吃的东西,或是拿着别致的玩具,都要到他跟前显摆,问他,你有吗。他没有,就去向妈要,可是妈也没有,要烦了,还招妈一顿打,打过以后,他哭,他妈也抱住他哭。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和陈家大少爷,注定是不一样的两种人。也从那时起,只要陈来武再向他显摆,他就想法子整治他一顿,直至陈来武哭着去告大人,而每一次整治换来的,都是陈龙对他一次比一次狠的教训。

他和陈家的冤仇,就是因为这一次次地相互整治与教训,慢慢积攒起来的。直至他去烧陈家的房子,陈家把他吊起来打个半死。他现在明白了,他和陈来武,是一对死也解不开的冤家。

这次,陈来武跟着他的干大叶旅长进犯红区,占领了县政府驻地孟坝,又杀到丫河口,许多共产党人死在他们的枪下。他们欠着共产党的,是一笔数不清的血债。他正愁没机会报仇雪恨,不想那叶旅长和陈来武,竟然大摇大摆地进山打猎,而且在陈家大摆宴席,吃喝得昏天黑地。这不是自找倒霉吗。只是因为行动不周没有得手,要不,陈来武和他的干大,早就做了他的枪下鬼了。

万世清现在就在大雄山一带活动。大雄山位于镇原,固原和环县的交界,是个山高林疏三不管的地方,这里地处偏远,交通不变,山路陡峭,过去经常是土匪啸聚之地。现在,就成了红区政府和部队撤退后,暂时居守的营地。失去了地盘,政府机构就失去了意义。因而到这里不久,所有政府机构工作人员,一律编入战斗队,部队也化整为零,分成若干个游击分队,全部分散活动。万世清对这一带地形情况熟悉,就带领一个游击分队,在丫河口和北山一带,开展游击战,不断偷袭骚扰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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