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啦”
夜阑人静。陈暮躺在床上,听着海浪拍打声仿佛像是在耳畔响起。只要他刻意去将听力的敏锐程度放大,他甚至可以听清数百米外的虫豸声响。又想到了黑濑母女下午说过的一番话,自己的修炼进度果真是如此惊人吗?该开心自己的天赋异禀?还是说自己真的隐藏了什么自己都不曾知晓的秘密。想不到答案,陈暮习惯性地将左手平伸到自己眼前,腕上红绳于手臂间有一种如玉石般的温润触感。因为这根小小的红绳,自己的命运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人生的际遇像是在某个分叉路口错上了一班特快列车,待回过头来自己已经错过了原点很远很远。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此刻的自己应该还在大学寝室里听着熟悉的鼾声吧
不过这样也不错,终归自己现在还活得像个人样。自己身上要真有什么秘密,也该和那个爱穿红衣服的李耳姑娘有关系。这样想着,陈暮心里顿然坦然了许多。
轻轻的乐声传来,陈暮不禁竖起了耳朵。小提琴的声音,旋律背后的意境悠然而宁静。在床上思索了片刻,陈暮干脆起身循着乐声走了出去。
小提琴的声音从顶上的平台传来,其实被高处的夜风一吹,音符大多被裹挟传到了岛上别处。也就是陈暮这样的听力才能在楼下循声而至。看见平台上驾着小提琴的笔直却矮小的身影,陈暮略略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他本以为会会是纱织或者深雪中的某一个,旋即他就摇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毕竟他是看见两人箱子里一堆泡面的,哪还有地方放下一把小提琴。这倒无关乎爱慕之类的情绪,只是在月夜之下的优雅琴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副月下佳人独奏的画面。而在见到画面其实不那么唯美以后,有些失望在所难免。
不过离得近了,陈暮倒是对乐声有了更加直观的判断。演奏者水平极高,而且音色相当之优美,几乎是陈暮听过的小提琴演奏现场之最了。乐理这样的东西,其实钻研到某一境地之后便多多少少会有点触类旁通的意思,但越是如此,有时候才会越加觉得高山仰止,例如眼前甲斐的演奏就是如此。
意识到有人走近,甲斐微笑着对陈暮点了点头,然后一曲缓缓落毕。
“我听过那天雨里暮君的演奏,很是富有韵味。很少有海外的人能将日文歌里的味道唱出来的,想来暮君对音乐也有相当的见解和造诣。”甲斐拉完曲子坐在台阶上,诚恳的话语里并没有刻意溜须拍马的味道。
“略懂吧。不过梵婀玲的水平远远比不得甲斐先生,就不刻意献丑了,我听听就好。”陈暮摆了摆手拒绝了对方把琴递过来的示意。
“暮君也更喜欢梵婀玲的说法吗?我也觉得朱自清先生对于小提琴的音译非常巧妙,光是字面意思,就有一种轻扬细腻的感觉在。”甲斐察觉到了陈暮用词的微妙之处,轻笑着说道自己的见解。
陈暮张了张嘴巴,没想到对方从这么一点地方就能听出端倪,况且还对中国文化有着如此深层次的了解。“呃,对啊,我也觉得梵婀玲的翻译相当传神,呵呵……”事到如今,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女朋友喜欢瞎搞这些西洋乐器的翻译,自己才一路念了下来吧。
“为什么吉他可以叫吉他而不是六弦琴,小提琴就就叫小提琴,我偏要叫梵婀玲!”昔日恶作剧般的淘气话语还是脑中回响唉,老毛病又犯了。“甲斐先生你说了什么?”
“暮君和黑濑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呢?看得出来你是非常好的朋友呢。”甲斐博己似乎并没有隐瞒语气中的羡慕成分。
“我女朋友和深雪是大学里的朋友,我们因此认识的。”陈暮并不避讳。
“哦,那暮君的女朋友呢?”
“在一场意外中丧生了,”
“抱歉”
两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倒也不觉得如何尴尬。直到一阵刺耳的警报骤然在这栋高耸的建筑物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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