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老老实实地招呼闻祥,跟着谷半芹走出门外,正临谷半芹锁门前的那一刹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桌上立着的相框。
从停车场里出来,叶峰看了看表,才八点半。
他挠挠头,本来还以为今天晚上会留在大厦里通宵守候,这么早就出来了,又该干点什么呢?
谷半芹走到露天的地方,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今天不用留在大厦里,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也把刚才叶峰得罪她的小小不愉快忘了个干净。
“我们去看电影吧?”谷半芹突然提出一个建议。
叶峰愕然地看着谷半芹,预先准备血雨腥风大干一场的夜晚突然变成一场约会,他明显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闻祥怎么办?它进不了电影院啊。”叶峰低头和闻祥对视了一眼。
“让它在停车场等着我们吧,原来它不就是住在这吗?”谷半芹蹲下身去,对闻祥说:“你可不可以等我们回来,我给你带吃的!”
闻祥幽怨地看了叶峰一眼,垂头丧气地转身走回停车场。
“哈哈……它答应了!我们走吧。”谷半芹拽着叶峰,走向白色的桑塔纳。
开车去电影院的路上,谷半芹的好奇心再次发作,一定要叶峰说说关于道家混元水龙阵法的事情。
“道家五宗,气、丹、羽、符、占,各有千秋。”拗不过谷半芹的强烈要求,叶峰只好开始解释。
“什么是气、丹、羽、符、占啊?”
“你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叶峰笑骂。
“气、丹、羽,就是炼气、炼丹、羽化升仙。符,是指用符咒镇邪捉鬼,占,则是看风水测地脉。气、丹、羽三宗只讲究个人的修为,甚是自私,符、占两宗倒是对老百姓挺有用,只可惜从古到今的道士们大多去修炼气、丹、羽三宗,符、占两宗日愈衰败,早已风光不在,偶尔有人自称符占门传人,也不过是招摇撞骗,骗吃骗喝而已。”
说到骗吃骗喝,谷半芹便拿眼去睨叶峰。叶峰有些脸红,咳嗽两声,接着往下说。
“那裂邪阵法,正是占宗的拿手好戏,它是占宗道士们从风水学中悟得的一套借助生物间若有若无的心灵感应来配合天时地利而成的阵法,不仅可以压制邪灵,道行深的,更可以保得一方风调雨顺。混元水龙阵,则是其中一门,按理说,这阵法的原形是七口大水缸,各养七条鳝鱼,排成北斗之形,遥相呼应。阳光大厦的那一个,是打了折扣的,大概现在鳝鱼没上市,还不好买吧……只好用金鱼来充数了。”
“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难道你也是道家的?”谷半芹问道。
“我可不是道家的,这些阵法我也只是识得破不得。”
“你知识面还挺广嘛,什么都知道。”
“这都是师傅逼着我背的,不然谁爱记这些破玩意?”
“那……你师傅又是什么帮派的?”
“什么帮不帮派的,你以为是黑社会啊?我师傅是信佛的。”
“哦……原来你们是和尚。”
“别乱说,我可不是什么和尚,我师傅又没逼我信佛。”叶峰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究竟修的是哪一门啊?”谷半芹越来越好奇。
“我信奉的是儒家……”叶峰说到这里,一手掌着方向盘,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腾出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包香烟,弹出半支,用嘴叼了出来。
“好啊!你居然敢用我的钱去买软包中华!”谷半芹的声音一下凶狠起来。
“我看见你工行卡里的钱好多啊,就忍不住想帮你用一点……啊哟!”叶峰的手臂已经被谷半芹狠狠地掐了一下。
“我的钱再多也是我辛辛苦苦卖命换来的!你以为你是在劫富济贫啊?”谷半芹又举起了手,白色桑塔纳里传出的惨叫声让过路的行人们惊诧不已。
电影院内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带着孩子坐在影厅里,叶峰正抱着一袋爆米花哈哈大笑。
谷半芹偷偷看着叶峰的侧影,黑暗中,叶峰的脸有如一张剪影般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线条让谷半芹怦然心动。
“怎么了?”叶峰突然扭过脸来,把谷半芹吓一跳。
“拿点爆米花来,你吃独食啊?”谷半芹的声音理直气壮。
“哦……给你。”
谷半芹从叶峰手中抓了一大把爆米花,暗自庆幸电影院里没开灯,不然叶峰就会发现她的脸红成了一个灯笼。
电影散场之后,叶峰显得有些兴奋,还把电影票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谷半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电影票可是只能用一次的,下次来就得另外买了!”
叶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留着做个纪念吧,我还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
谷半芹一呆,没想到叶峰这么大一个人,竟然是第一次来电影院……
出了影院大门,谷半芹在肯德基买了一个翅桶,准备带给闻祥,然后两人慢慢走到电影院背面的露天停车场。
刚走进停车场,谷半芹就听见长长的一声金属划过玻璃的声音,这声音尖锐刺耳到令人牙酸,前方有几个黑影晃动着,还不时传来一阵嬉笑声。
谷半芹心头觉得不妙,她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仔细一看,白色桑塔纳竟被人用刀划花了,细长的划痕从车尾一直拉到前灯,深可见底,车前窗上还被划了一个大叉!
再看看周围停放的其它车辆,居然都有轻重不一的划痕。
谷半芹顿时怒不可遏,叶峰看谷半芹表情不对,连忙想拉住她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谷半芹对着那几个黑影大吼了一声:“站住!你们哪个混蛋划伤了我的车!”
前方那几个黑影突然站立不动,紧接着,黑影四散开来,迅速地冲到叶峰和谷半芹身边,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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