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疑惑地走进里屋去接电话。
不一会儿,谷半芹和叶峰在外屋就听见王雷情绪激动地对着电话大叫着什么,似乎发生了很激烈的争执。
又过了一会,王雷走出来,长叹了一声,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疲惫地对叶峰说道:“去办个暂住证,你就可以走了。”
谷半芹和叶峰都是又惊又喜,没想到王雷这么快就松口放了叶峰。
王雷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叶峰,说:“你什么时候可以说出事情真相了,就打这个电话。”叶峰接过名片,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就在王雷送谷半芹和叶峰走到警局大厅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两个女警搀扶着从门外走进来,那老太太一看见王雷,便用力挣脱两个女警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到王雷面前。
谷半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已经重重地一个耳光打在王雷的脸上!
王雷完全没有躲闪,趴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任由老太太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扇在脸上。老太太满面是泪,口中哭喊着:“王雷,还我的建国来!我把他托付给你,你答应过要照看他的,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把你当作哥哥的!”
打着打着,老太太抱着王雷的头,两人泣不成声……在场的警察们无不低头无言,擦拭眼角。
在一旁眼圈通红的谷半芹也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一向沉稳的王雷,会如此冲动地打了叶峰。
白色桑塔纳平稳地向谷半芹的单身宿舍驶去,开车的谷半芹和在副驾驶座上的叶峰一路无话,趴在后座上的黑狗闻祥也老老实实地一声不吭。
两人一犬回到谷半芹家中,谷半芹安排叶峰去洗澡,又给他和闻祥各泡了一份方便面,家里也只有这个可以吃了。
谷半芹又驾车去附近的超市给叶峰买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处理伤口用的碘酒药棉与纱布,谷半芹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走进她的家中,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对叶峰这样,也许只是因为现在的叶峰看上去十分需要她的帮助吧……
谷半芹再次回到家时,叶峰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他脸上和手臂上的青紫伤痕很是触目惊心,谷半芹轻叹一声,拿出碘酒药棉和纱布,简单地给他清理包扎了一下。
由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折腾完叶峰的伤口,谷半芹也累得够呛,她坐在沙发上休息着,很快就头一歪,进入梦乡。
等墙上挂钟的报时惊醒谷半芹时,叶峰和闻祥都已经消失了。
谷半芹看看床上,叶峰已把她买来的衣服穿走了。
她有些怅然,坐在床边,不知该做些什么,却发现电视机上粘着一张便笈,撕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力透纸背的四个字,“谷半芹,谢谢!”谷半芹微微一笑,感觉自己这一天总算没有白忙活。
“嘀嘀……”手机又响了,谷半芹最近已经开始有些害怕手机的铃声,因为每次接电话都不会得到什么好消息。她抗拒地装作没听见,无奈对方实在是执著,手机铃声一直未停,谷半芹无法,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又是王雷!
她只好接了。
“谷半芹,在睡觉吗?打搅你了!”王雷的声音似乎又已经恢复到平时的沉稳,“阳光大厦的调查需要你的帮助,能来一下大厦这边吗?”
谷半芹心里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句脏话,想自己又不是警察,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找上她?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大约七点左右,谷半芹站在了阳光大厦的楼下,夜幕已缓缓垂下,大厦的二十二楼和二十三楼灯火通明,不时看见有警察的身影在窗前闪过。
谷半芹想起叶峰说过,晚上最好别接近这栋楼,她便不敢再上去,只把王雷从楼上叫了下来。
王雷抱着一个大文件夹出现在谷半芹面前,脸上带着匪夷所思的神情。
“谷半芹,我记得你问过我,是否相信这世间有鬼,我虽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我倒很愿意把这起案件栽在它们身上。因为确实有一些事情很难解释……”
“王队,我的遭遇应该和这起案件无关,你该不会认为我也与案件有牵连吧?”
“不是不是,我哪会这么想,叫你来是另外有事需要你的帮助。你还大概记得我上午曾经给你描述过昨夜我所看到的血腥情景吧?”
“我只希望能赶快忘掉你说的那些话。“谷半芹皱着眉头。
“在我下午第二次回到现场的时候,张建国遗体旁的墙上,竟然有人用血写了大大的两个字蓝月!而我清清楚楚记得,我第一次看到那里时,墙上是没有字的!”王雷的脸色有些发白。
谷半芹惊恐地望着王雷,不敢细想这意味着什么。
“尸检报告也已经出来了,这次特地请了动物学家来帮忙分析,王飞的死因最为恐怖,从现场来看,是被一种巨大的力量缠绞成那样的,自然界中似乎只有被蟒蛇绞死的小兽才会有那种情形,但遗体上还兼具爬虫类动物撕咬的痕迹。”
“爬虫类?你是说……”谷半芹有些不解。
“爬虫类,例如……鳄鱼!”王雷说道,然后就看见谷半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而张建国……”提到小张,王雷总需要些时间平息一下情绪,“张建国的情形,却仿佛是被一个巨大的撞锤反复撞击了多次,胸腹和脸上的撕裂伤,也是爬虫类动物造成的……”
“王队,如果你们的尸检报告没有出错,这也太难让人相信了,难道阳光大厦是个动物园?”谷半芹苍白着脸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也知道这结果很难接受,一切似乎都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而现场留下的唯一能与人有关的证据,就只有墙上的蓝月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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