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童来至月台近前,冲着恬淡子说道:“师傅,这大汉是我大龙哥。”这句话听在魏青耳中,心道:“这道童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恬淡子回头冲着道童说道:“血儿止步,此地不是讲话之所,随为师速速离开。”说着跳下月台扬长而去,那道童显得恋恋不舍,却也未再言,随着老道走了。正可谓:“骨肉久别得重逢,亲人眼下难相认”。

月台上的魏青,目送二道离去,心中却毫无得胜的喜悦,口中反复叨念着‘大龙哥’三个字,便在此时月台下蹿上一人,正是大力天王尚和阳,但见此人长得其貌不杨,身材短小,看着像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形容枯瘦,头顶上黄发蓬松,梳着一个冲天杵的小辫儿,扎着红头绳,上头拴有一个康熙青铜钱,往脸上观看,面若姜黄,眉毛似有如无,深眼窝,小眼睛,大鼻子头,薄片嘴,唇上微有几根黄胡须,一嘴的米粒的碎牙,两耳扇风,细脖项,小胳膊似麻杆一般,伸出手来如同雕爪,简直就像一个痨病鬼。别看其貌不扬,其实他已年届六旬,练就一身软硬工夫,力大绝伦。

他上了月台,双手空空,用手一指魏青说道:“小贼,把尚某的宝锤还来,不然让你好瞧。”魏青闻言方才回过神来,拾起地上的青铜锤,将双锤一碰,说道:“来,今日我闹海金鳌要会会你这位大力天王。”说着抡起双锤搂头便打,尚和阳口中哼了一声,身形向前一凑,便要与魏青交手,忽听得月台下有人喊道:“尚老鬼,你相好的来了,接着点!”尚和阳只觉得身侧扑来一团黑影,只得张开双臂,在面前一挡,仔细观瞧,双手托住的是一个大汉,等看清此人面貌,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喝道:“今日功败垂成,全由你一人而起,留你何用!”说罢飞起一腿,重重踢在这人裆部,这一腿力道奇大,又踢在下盘要害之处,只把此人踢得飞下月台,连踢带摔,口吐鲜血,头一歪便归那世去了。

月台下的法元、法猛近前一看,被尚和阳踢死的正是黑虎门长神偷乐三官。再抬头看时,月台上又多了个老头,但见这老头年过古稀,中等身材,身穿破衣,上边净是补绽,一块挨着一块,腰里扎绒绳,破裤子,脚底下穿着一双破旧布鞋。顶满谢了,白剪子股的小辫儿,两道蚕眉,二目如灯,鼻直口阔,大耳垂轮,一部银髯洒满前胸,不是叫花子凌浑又是何人!

凌浑站在月台上,抱着双手冲着尚和阳哈哈大笑,尚和阳一张黄脸憋得通红,半晌向着四下抱拳,说道:“众位,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尚某无能,回归无孔桥尚家堡去也。”说完一跺脚扭头便走。铁佛寺众党羽多半认得穷神,深知此老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不由人心惶惶,有不少胆小之辈已然偷偷离去,就听凌浑冲着众人喝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开的什么铁佛会,到头来一败涂地,其他的人都能走,法元,你得愿赌服输!”

金身罗汉法元闻言,自知今日大难难逃,咬了咬牙,说道:“凌老花子,贫僧与周淳结仇与你何干,你还要赶尽杀绝不成?”凌浑厉声道:“你纵容门人,为祸乡里,频频挑起争端,前次慈云寺事败,不但不思悔改,又到此处搬弄是非,若非是你哪来的这一场杀人流血的比武,老朽不能放过你,以免遗祸江湖,法元你上来,你要是赢了老朽,任你离去,要是不能,这铁佛寺就是你毙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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