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这种事情没有在预期之内发展的感觉真的令人很烦，但是烦躁也没用，严馐木只能另想办法。她最近忙得只能把每天看书的时间改成谈恋爱，连单独的时间都要挤不出来，不过，跟林木聊天也能有所收获，还能甜甜蜜蜜心情好，这一点，比看书强。　　听说人的激情只能维持十八个月，十八个月之后男性的多巴胺就不会怎么分泌了，自然就不会再爱你了。林木，严馐木不知道，但她对自己没有信心，怕自己丧失新鲜感。　　她说给林木听。林木回复：我这么优秀，你也只能维持十八个月吗？我，高·一般富·一般帅，温柔善良，可爱体贴，有上进心，爱读书，最合你胃口的优点有：爱干净爱整洁，长得是你的菜，穿的是你的菜，而且我还会书法，并且在大学期间加入了钢琴社团和方言社团，会弹小星星了。啧啧，如此优秀，并且一直进步，你不会只有十八个月的新鲜感的。　　严馐木：你说得非常有道理。那你喜欢我什么？　　林木：真话还是假话？　　严馐木：真话是什么？假的又如何？　　林木仰头喝水，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回复道：真话就是：我喜欢你善良，豁达，洒脱，喜欢学习，什么都喜欢学，还喜欢你一直长得好看，腿很直，还喜欢你处理事情态度很客观，很成熟，但是又有很孩子气的时候。假话就是：没有理由，我就是喜欢你。我觉得爱是有条件的，除了最亲近的人，但我父母惹我生气的时候我就不爱他们，所以我觉得，爱是有条件的。　　严馐木无比赞同地在床上点头，说：我也觉得。　　林木嗓子干剌剌地痛，吞口水都痛。严馐木问可不可以打电话。　　他没有秒回，严馐木带着手机去上厕所，刚把裤子脱了，林木说可以，严馐木把裤子拢了拢，往下蹲，回复等我一分钟。　　时间刚从10:09跳到10:10，林木的电话准时打来。　　严馐木趴在床上把电话接起来，胸口胀胀的，遂爬起来坐在床上，还是没有缓解，是一种想要晃腿的冲动，“喂，你在干嘛？”　　“嗯……在看东西。”林木把文件夹合上，专心跟她说话。　　“你感冒啦？”　　林木捏捏鼻子，又喝了口水，缓解嗓子的痛感，“有点儿，没事儿。”　　严馐木晃荡到书房，扒拉文件，“我还有事情想请教你，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早上过去。”　　“可以，我来接你？几点？”林木话不过脑就说了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别吃早饭。”严馐木盘算明天给他做点什么吃。　　“好，那我就等着了。”　　“嗯……那你吃点儿药就睡觉吧。”　　林木听她拖着声音讲话，心里暖暖的。　　要比平时早起，严馐木定了闹钟。打开窗帘，天还没大亮，时间很合适，严馐木伸了个巨大的懒腰，腰扭成麻花。　　比平时多煮了一些粥，加了皮蛋和瘦肉，把昨晚准备好放在焖烧杯里的山药拿出来炖了山药汤，自己晾的萝卜干，加点调料拌匀。　　装进保温盒，拍一拍，“我简直不要太贤惠哦，嘻嘻嘻。”　　严馐木关掉所有窗户，检查完水电气，门关上再开一开，打不开，出发！　　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水果，从自己家切好带回来可能不太好吃了，严馐木半路上买了几样。　　手表上显示六点二十，严馐木站在了他家门口，按了铃，等了快半分钟，又按了一次，林木才应了来开门。　　开门第一句：“抱歉，我应该把钥匙放在门口的。”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潮红有点睁不开，眼角还挂着眼泪。　　严馐木摸摸他头发，“没事儿，你头发有点乱。”　　林木马上抬手去整理，严馐木帮他分了分，“没事儿。还是很帅。”林木被逗笑，擦了眼角的泪。　　东西被他接过去，严馐木换鞋进门，她的脚踩在妥协上，早晨湿度刚好，干爽舒适。　　严馐木把东西拿出来，粥打开晾，把水果切出来，林木进了房间洗漱。餐桌上摆着一大堆文件夹，零碎的纸片，一台电脑。严馐木把文件收拾到一起，一支笔不知道从哪里掉出来，她给捡起来别在文件夹上。　　林木梳了梳头发，洗了脸，人就精神很多，没换衣服，还是穿着深灰色的长袖T恤和浅灰色运动裤。　　“你待会儿不去公司吗？”衣服都没换。　　林木只说：“请了假。”他前两天完全说不出话，因为不舒服没力气也没心情吃饭，开完会突然站起来人一晕差点儿倒下去，冯袁让他回来休息。　　“嗯，那你好好休息。”林木走过来坐在桌子旁边，抱她的腰。严馐木调整几步，站在他对面，抱住这个小可怜儿，“吃药了吗？”　　小可怜儿在她肚子跟前儿摇摇头。　　严馐木用手指梳他脑后睡觉压得卷卷的小软毛，“怎么不吃药。”　　某人很执拗，“感冒跟上火一样，不用吃药。”　　气得她捏捏他耳朵，“你看新闻了吗？感冒不吃药引发心肌炎和死亡的例子。我以前也不吃药，看了之后就怂了，我该给你带点儿药的。”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他会不吃药。　　“我等会儿就吃，我好得差不多了，中午下去吃饭我就买药吃，你呢？待会儿要去公司吗？”她一进门，林木就从头到尾把她今天的打扮看完了。头发披着，没有蓬乱，肯定梳过了，耳朵上戴了耳钉，三颗小银珠，一个黑三角，没带项链，白T恤，垂感黑色西裤，同色直筒外套，还穿了半跟哑光复古高跟凉鞋。　　“嗯，今天要上班，再有一个小时我就要过去。”严馐木再次看了手表。　　林木把手钻进去，只抱住T恤，“那我别把你的衣服弄皱了。”　　“没关系。”　　“嗯……你说要问我什么事儿？”林木舒服地直想叹气，她的肚子软乎乎的，腰好细啊，但是抱着也舒服。　　严馐木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包。　　林木终于抬起头来帮她拿过来。　　“我最近好多事情啊，你能不能帮我写个企划案？”　　林木温柔地看着她但没说话。能来找他帮忙，不知道有多忙了。　　严馐木毫不感情地念：“怎么样？谢谢你，爱你，啾咪，求你帮帮忙。”　　这么可爱怎么好拒绝，林木笑得开怀，清清嗓子拍她背，“你先说说。”　　严馐木像跟他告状似的，开始讲她的不幸遭遇，“我本来以为我课少，可以上班上学两不耽误，但是课少我还是要去，那我如果在公司打杂或者干些简单的事情，会议记录跑腿啊什么的，再或者我能参与什么小项目，要开会。那我要整天待在公司，但我不想缺课，我想拿奖学金，我还是想以上课为重。那我就跟我爸爸说让他给我升职，我保证把事情都做好但是我不会整天在公司，然后他就说让我交个企划案，还说他不想听废话。”　　“嗯，还有呢？”林木边想边问，手一直在她背上轻轻拍。　　“我在学校交那些东西，免不了要做得好看一点儿说些口水话，他不让写，那我就没什么可写的了，我好好干不就行了。”严馐木是觉得她的话两句就能说完，剩下的就是拿行动证明。　　林木捏着严质荣亲自发给严馐木那两张A4纸说：“既然叔叔不愿意看那些，那你想说什么就写上去，两句话能说完那就写两句话，别的你就做给他看就行了。”　　“好的！”她也这么想过，但是想着发了这两张纸就想填满，林木是给她吃了定心丸。　　“吃饭吧，现在估计凉了一点儿。”严馐木一个个摆好，两碗粥，一碗汤，一叠小菜，一盘水果。　　“你不喝汤？”什么都摆在他跟前，她那边就一碗粥。　　严馐木用勺子搅拌碗里的粥，想让它快点儿凉，“那是给你炖的。”主要靠这个汤来体现她的贤惠。　　“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儿好不？这么多水果，不吃完就可惜了，你也吃。”林木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好好好，那你快吃吧，吃了跟我下去买药，你送我。”她要是走了，某些人不一定要下去买药吃，她看着才安心。　　“好。粥很好喝。”　　“嘻嘻嘻。”　　跟她一起下楼买了药，严馐木走路去地铁站。　　“你没开车吗？”　　那么早她也一个人打车过来，那么麻烦。　　严馐木知道他内疚，安慰安慰他道：“我不敢一个人上路，坐地铁很快，只有两站路。”　　她早就拿到驾照了，但是没怎么开过车，一早一晚那么多车，她不敢拿别人的安全开玩笑。　　“那我开车送你去。”林木牵着她就要往回走。　　“行了，小事儿，你回去休息，坐个地铁有什么的。”　　她那么爱干净，出了门，坐了公交车都要回家洗洗涮涮，让她坐了地铁还要去上班不能洗澡，她肯定不舒服。　　林木还在迟疑，严馐木把他往回送，“我刚刚也是打车来的，我用湿纸巾擦一下就行了，我现在好很多了，没那么严重。”　　“嗯，你别推我，我看着你走。”　　“嗯！好，那我走了，中午可能来跟你一起吃饭。我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严馐木正在兴头上，跟他一起干什么都兴冲冲的，干劲满满。　　林木把她的头发理到背后，捏捏她脸蛋，“你别跑了，一个小时来回路上就要二十分钟，你还要吃饭，省得麻烦，我会吃饭的。”　　“行，那我下班再来，一起吃晚饭？”　　“好。”　　她开心他也开心，两个人刚开始，总有说不完的话，老想呆在一起。林木有点担心她的十八个月理论，不过，他们一直也这样，经常有说不完的话题，只是现在多了一些肢体接触，他喜欢学习新东西，他有信心让她一直保持新鲜感。　　回去的路上林木收到她的信息：林木，我刚刚想起我们读书的时候，有一回我忘记写物理作业，收作业的时候我在打扫卫生，就没补，后来冯袁跟我说是你给我抄上了，还模仿了我的笔迹，还有一会考试，我数学填空最后一个选择题和最后一个人填空题没时间算了，收卷子的时候你偷偷帮我写了。感觉你从小到大都在帮我写作业，哈哈哈。　　林木心里高兴，暖烘烘的，笑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说：嗯，你好好上班，下午我来接你。　　高兴得想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