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气啦？”季璟戈看着她脸上的异样，明知故问的说道。　　“没有哇！”韩一扯着微笑，摇头。“你都二十四了，当然有几个女朋友才算正常嘛！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呢！”　　“真的没生气？”季璟戈接着问，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他心里有些不爽。　　“嗯。”坚定的点头，眼神却有些闪躲。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不甘心的问。　　“为什么要生气？人之常情的事情，生气也生气不过来。”韩一理所应当的说。　　“韩一，你太不诚实了，这样不好。”像白天一样因为自己绯闻的事情吃吃醋，多可爱。　　“我要是诚实起来，事儿很多的，你不会烦？”韩一反问。　　“不会。”回答的很快。　　“说慌，因为你没遭遇过，才会这么说，等你真的经历了，就会后悔现在的回答了。”韩一以过来人的身份，边向卫生间走，边说。　　“韩一。”他喊他的名字，伸出手拽住她。　　“干嘛？”韩一问。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拿年龄压我嘛。”他撇嘴说道。　　“我没有。”　　“你有。”带些孩子气的不甘心，看韩一一脸妥协的样子，他也就不再纠结。“是院长，有一次她生病，从我家去医院要比从福利院去方便点儿。”　　“哦”装作不在意的回答，心里却因为这个答案放松下来。　　“开心啦？”季璟戈仔细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　　“一般，我要洗洗睡了。”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季璟戈自然是看到了她笑，也不再拦着，看着她进卫生间。心里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满满的。走出房间，关上门，站在三楼的楼梯口，扫视着整个空间。抱起肩膀，有些冷意袭来。这个房子确实太空旷了，要不要换一个……　　洗漱完的韩一穿着他的衣服走出来，他的衣服哪怕是小码，穿着也很大。他已经不在，房间门也关上了，只留下床头的灯。他的房间装修的很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他的床很大，韩一躺上去，只是隆起一个小山包的样子。　　想着自己竟然在季璟戈的家里，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衣服上带着他的味道，枕头上被子上也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味道却暖暖的感觉。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都没有睡着，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串轻轻的敲门声。　　门外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不用猜都知道。韩一心里了然的笑了一下，走到门口。　　“……韩一？”见里面没有声音，季璟戈以为是睡着了，轻轻的又喊了一声。“睡着了吗？”　　韩一猛地打开门，就看见季璟戈微侧着身子靠在门上。四目相对，韩一眼里遮挡不住的笑意。“没睡。”　　想来，刚才应该是故意不回答的。抬起一个胳膊靠在门框上。“那我们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啊？”说着，还不怀好意地上下巡视着韩一。　　“那什么有意义呢？”韩一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玩味的问。　　不是预想中的反应，季璟戈收起不正经。“算了，我也睡不着，我们看电影。”他提议道。　　“好。”爽快的答应。　　季璟戈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又拿了一个毛毯和两个枕头。他让韩一坐在沙发上盖上毯子，自己去准备。是投影仪，他家的客厅也有一面白墙，现在黑天，放上投影仪就是电影院的感觉。又拿了水放在茶几上。　　“我家没有零食，也没有饮料，只能喝水。”略带抱歉的说。　　“我看电影一向很少吃东西。”韩一说道。　　季璟戈钻进毯子里，在两人的腿上，一人一个枕头，拿起遥控器播放。屏幕由黑转亮。　　“《时光倒流七十年》？”韩一回忆着说道。“我大学的时候看过这个电影改编的舞台剧，当时就感觉男女主人公很可惜，一直想看一下电影，但忙到现在也没想起来。”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片子？”她的眼睛在屏幕亮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　　“嗯，我喜欢那种一气呵成的电影，能让人沉浸在其中。”谈起喜欢的电影，韩一瞬间来了兴致。“而且我还喜欢那种能让人痛哭流涕地电影，不是那种无病呻吟，而是有感而发引人深思的那种。”　　“为什么？”季璟戈为她的取向好奇。　　“因为每次我感觉自己好久没流泪的时候，就会想看这样的，哭一哭，排排毒。”　　季璟戈无奈又宠溺的一笑。“还有这种说法？”　　“当然啦，你知道为什么女人要比男人长寿吗？因为女人知道正常排解苦闷的方法，而男人不会。”说完，看了眼屏幕。“开始啦。”　　季璟戈看着她专注看电影的模样，柔和的屏幕亮光打在她的脸上，整个侧脸泛着阴影，更增加了立体感。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却依然在自己眼中显得与众不同。　　素净的小脸，柔顺的短发贴在耳侧，元宝耳朵，眉毛不是那么浓密，睫毛长而卷翘，鼻梁不算矮，嘴巴因为专注而有些微微撅起。　　她看电影的时候很专注，目不转睛的。反之，季璟戈就显得不太专注，总会时不时的看她的表情。　　一道白光射出，电影在男女主人公携手向前走的背影中，伴随着优雅的钢琴声，电影结束。是一个较为开放性的结局。　　因为太过专注，整个眼睛睁得有些酸涩，韩一闭上眼睛，揉了揉。　　“困了吗？”季璟戈看她，以为是时间太晚了，她困了。　　“没有，就是眼睛有些酸。”韩一揉完眼睛，转头看他。“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嗯，算是一个梦幻般的结局吧！”季璟戈揽着她的肩膀，下巴靠在她的脑顶，点评道。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她乖巧的靠在他怀里，问。　　“我更相信日久生情，我可没办法去相信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就像是他们两人，季璟戈相信她也是有过多次的试探。　　这点，两人也不谋而合。“虽然爱情是自私的，但为了在一起，让女主角放弃自己的名和利，我要是男主角肯定会拒绝这种巨大牺牲的爱情。”　　“但你也说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我认为所谓的自私，只是在对方对自己的爱的基础上定义的，只是自私的希望对方把全部的爱给自己就好。如果爱情掺杂了别的杂质，也就变得不太纯洁。虽然这么想很单纯，但这就是我想的。”　　这就是韩一所认为的爱情，虽然在现在的社会，在现在自己所处的年龄段，根本不会存在这种纯洁的爱情，但期望终究存在。哪怕知道明天会来到，依然希望今天延续下去一样。　　“你是不是感觉我会幼稚？”见季璟戈不回答，韩一一边玩弄着他的手指，一边问。　　“……没有，这叫初心。”季璟戈揉弄着她的头发，说。“就像我现在虽然涉猎各个领域，身不由己的任公司安排，依旧想做属于自己的音乐一样。只能想想，初心不改罢了。”　　“哟，这么善解人意”韩一赞赏的说，又想到什么。“对了，你家竟然也有投影仪，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是在去过你家之后买的。我喜欢恐怖片。”季璟戈回答。　　“那你看电影能跟印印看到一起，她就超级喜欢恐怖片，她今生唯一希望我跟她做的就是看午夜场电影，可惜这辈子都实现不了。”说着，想起吴印的样子，不自觉地微笑。“那你今天怎么寻思看这部电影了？怕我不看？”　　“我怕看恐怖片的时候，你一直往我怀里钻，还说我趁人之危。”真相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啦，想想那次在墓园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胆子超级小，怎么忍心让她陪自己看。　　“切，说的我好像很不讲理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不是你一次次拿年纪压我的时候了！”　　“如果知道是恐怖片，我会果断回去睡觉的，才不会跟你浪费时间。”　　“是嘛？我以为你会趁机多揩我油呢，毕竟粉丝跟偶像在一起，多少都会失控。”季璟戈莫名的有些期待跟她看恐怖片会发生什么。　　听到老粉丝这个关键词，韩一不爽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爱自己胡思乱想。”　　“难道你不期待？”　　“不期待。”快速的回绝，想要起身。“快睡觉去。”　　两人结伴上楼，马上要分开各回各房间的时候，季璟戈开口叫住她。“韩一。”　　“嗯？”抬眼看他。只见他眼神炯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晚安。”　　“嗯，晚安。”说着，自己开门走进了主卧。　　季璟戈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又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上面还有她的余温。他是发挥了多强的自制力才忍住亲她的冲动。不自觉地幸福一笑，打开客卧的门走了进去。　　或许是昨晚睡得太晚，或许是他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韩一这一晚上睡得很香。季璟戈也是如此，总想着隔壁就是韩一，在甜蜜中入睡。　　第二天，迎着清晨暖暖的日光，两人从安稳的睡眠里醒来。季璟戈起的要比韩一早些，见她房间里没有动静，就自己下楼先准备早饭。打开冰箱门，才发现昨天买回来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买点儿的时候，门铃响起。　　洪伟拿着两大袋购物袋装着食材和日用品走了进来。　　“洪哥，这么早？”以往都是晚上工作结束才会腾时间来他这里，又看了眼购物袋里面的食材，接过来，走进厨房。“你来的正好。”　　“嗯，想着好久没给你补充粮仓了，你这个月又赋闲在家，就早点儿给你送过来。”看着他进厨房忙乎，以为是要给自己做饭。“简单做点儿就行，我在外面吃过了。”　　季璟戈诧异的抬头，看向洪伟。“你要在这儿吃饭？”　　“不然呢？你不是为了留我吃饭才做饭的吗？”洪伟也不解。“再说你就自己，我陪你也有个伴儿。”虽然季璟戈一直嫌弃他吃饭吧唧嘴的习惯，而很少跟他在一起吃。　　“谁说我是自己。”季璟戈还是忙着手里的动作，不在意的说。　　洪伟也没当真。“我可是看了你十一年，什么时候看你跟别人亲密来往过？”说完，舒心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放着的投影仪和两个枕头。“你昨晚看电影来着？是不是嫌太孤单，才拿两个枕头看的？”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正在忙乎做饭的季璟戈并没有听到他说话。　　韩一起来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暗骂自己怎么起这么晚。平常自己是认床的，没想到还能起这么晚。快速的洗漱完，走到客卧的门口，想要敲门问问他起了吗，却听到楼下似乎有声音。打开门，床上整整齐齐地，人已不在。　　“季璟戈。”一边轻巧的下着楼梯，一边喊他的名字。　　洪伟坐在沙发上，自然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向楼梯口看过去。女人？真的是女人？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看她身上还穿着松垮的男人衣服，不是季璟戈的又是谁的？他真的有女人了？洪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一尴尬的站在楼梯口，自然也是看到他震惊的眼神，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去？　　季璟戈从厨房出来，正巧看到的就是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