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曾玉婉却不太愿意和她们虚与委蛇，沉香与吴喜儿相看两厌，见沉香毫无理会吴氏母女之意，曾玉婉也就不介绍给吴夫人认识。吴夫人对曾玉婉极尽讨好之能，女掌柜也不时插科打诨，曾玉婉被哄的也有几分笑模样。　　　　没等多久，去叫的病人来了。小伙计没管这里还有别人，直接将人领进了小间里。　　　　来的是一个婆子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童。小姑娘是几个月前忽然生病的，本来都好好的，如今就不能走了。　　　　“是什么时候发病的？”沉香一边观察女童一边问。　　　　“就是有一天发了寒热，一开始也没在意。以为挺一挺退热就好了，可是第二日后腰就起了个包，站不直，也不能下地走了。”抱孩子来的人叙说了病情。　　　　沉香走到女童身边，摸向后腰，果然在命门穴附近有一个肿起的大包，高出肌肤三四寸。　　　　“看过大夫吗？怎么治的？”沉香又问道。　　　　“治过，看过的大夫都说是龟背。用了古方，可是就是一直不好。”女童依靠在婆子怀里。　　　　沉香检查过摇摇头，“这不是龟背。龟背都是在上部，她这是在下部。”　　　　“那是什么病？”女掌柜问。　　　　沉香自信地说：“应该是早年过早的放孩子在地上坐着，当时身骨未长成了，坐久了背部弯曲。风邪入体，不知不觉间渐渐进入骨节间而生了痰涎，才会令骨节胀满肿大。”　　　　婆子说：“确实，那会都为生计忙活，孩子就没怎么管，没满周岁就放在树下坐着让她一个人玩。想是那会就有了隐患。”婆子后悔不已。　　　　“那严重么？现在治还来得及吗？”小伙计一听这么久的病根，焦急不已。　　　　“不赶紧治，必定要成为痼疾。好在现在发病不久，还来的及治。”沉香说。　　　　“那请姑娘开方子吧。”婆子请求到。　　　　“好。”小伙计很有眼力劲，立即送上来纸笔。　　　　“万灵黑虎比天膏贴在患处，再用醋炒晚蚕沙，用绢布包装好，趁热熨烫膏药贴，每天夜里熨烫一次。”沉香边写方子边嘱咐婆子。　　　　“再服用此方：威灵仙、五加皮、乌药、红花、防风、独活，用水煎服。”　　　　“那要服多久？”婆子问。　　　　“服用一个月，应当消肿软化可下地行走，但不要多走。在开一方留作之后服用二十剂。杜仲、晚蚕沙、五加皮、苡仁、当归、牛膝、独活、苍耳子、人参、仙茅，水煎服。” 沉香将开好的方子给了妇人，“如此就可以根治了。” 　　　　“那要多少钱？”妇人很忐忑的接过方子，他们没那么多钱，里面还有人参。　　　　“你寄卖的东西卖给我，我给你一支人参，再给你八十两银子。”沉香对婆子说。本来沉香只打算给五十两，但见到这祖孙俩就改变了主意，五十两治了病就不会剩什么了，所以给了八十两。　　　　“好。谢谢小姐。”婆子感激地说。　　　　一共也没用到两刻钟，沉香就诊好病，打发走了祖孙俩。　　　　一直赖在旁边没离开的吴家母女看的目瞪口呆。这姓苏的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不知开的药方是否有效，但说的头头是道，还是挺能忽悠人的。母女互看一眼，心中不知想什么。　　　　沉香和曾玉婉也打算走人，吴夫人却又过来想套近乎。不过这会曾玉婉直接拒绝和她虚与委蛇，几句话就告辞走人。吴夫人想说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曾玉婉悄悄问沉香“你买的到底是什么啊？”　　　　沉香笑着说：“是一种不常用的药材。”　　　　“哦。是药材啊。”曾玉婉完全不感兴趣了。边说边走出珍宝斋。　　　　二人出了珍宝斋就碰到了苏二郎与曾庆从旁边的书斋出来。沉香与曾玉婉都很高兴，四人决定结伴一起逛一逛再回府。　　　　曾家兄妹走在前，沉香与苏二郎走在后，隔了一段距离。　　　　“二哥，我得了一个好东西。”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高兴。”苏二郎笑着问妹妹。　　　　“给你看看，让你长长见识。”沉香从袖袋里将小石头扯出来，给苏二郎看。　　　　苏二郎一看就是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也看不出是什么。　　　　“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沉香问苏二郎。　　　　“不知道。不过看你这么得意，难道是药材？”苏二郎想了一会儿，挑眉问沉香。　　　　“你怎么知道是药材？还挺聪明的。”沉香有些惊讶，笑问苏二郎。　　　　“你呀，除了药材没看对什么感兴趣。看来这药材挺难得的啊，不然你不会这么兴奋。”　　　　“对呀。这是可解世间一切毒，并且带在身上任何毒物不敢近身。现在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不知。”苏二郎摇摇头如实回答。　　　　“不知道吧。这是蚺蛇角。书中有记载说是蚺蛇千年经雷而生肉角，再经千年，此角脱落。可解世间一切毒，佩戴在身一切毒物不能近身。”　　　　“那确是难得的宝物了。不过你确定这是动物的角？怎么看也不像啊！”苏二郎很是惊讶。　　　　“这你不懂了吧。说是角，其实就是头上长的一个小肉包，哪可能真长角，你还以为是龙啊？”沉香笑着为二哥解释。　　　　“那你是从哪得的？”苏二郎不得不问问妹妹。　　　　“这是买的，也是诊金。”沉香简略的把为女童治病的事说了一下。　　　　“确定能治好吗？”苏二郎忍不住确定。　　　　“放心吧。这病我还是有把握的。”沉香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让苏二郎放了心，当苏氏兄妹聊天的时候，曾家兄妹也在聊刚刚在珍宝斋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曾府后巷一个小院里，一家三口围着小孩子在等他排便。小孩子蹲了半天，大人急的不行，终于小孩子解决完了。　　　　母亲抱起孩子，老婆子把便盆拿走，里面是一个芋头大小，颜色如莼菜，润滑无棱角的丸子，药在外，婆子拨开这一坨，里面有一个修鞋用的蘑菇钉。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我孙儿没事了。”婆子朝四方作揖。　　　　“娘，我领着孩子再去给苏姑娘磕个头谢谢人家的大恩大德。”媳妇也说。　　　　所以当四人逛了一条街，一回到曾府，吞了钉子的孩子母亲就来给沉香道谢。　　　　“给苏姑娘磕头了。”媳妇子说着就跪下来，给沉香磕了个头。　　　　“不必如此。可是已经解决了。”沉香关心的问媳妇子。　　　　“是，多谢姑娘了。”妇人跪着没起来。　　　　“回去吧。以后看着孩子小心一些。”沉香并不多言。　　　　等人都走后沉香拿出今日得的石头出来看，摆弄来摆弄去，忍不住笑出声来。找出丝线编个絡子，将小石头放在里面。挂在脖子上，怎么看怎么欢喜，喃喃自语“可真是个宝贝啊！本姑娘撞大运了。”